不是啊,秦寿拒捕,你敲我脑壳干啥?
我连枷具都戴上了
‘噗~’
瓜浆爆裂,四散飞溅
刻有繁复符箓的枷具内,只剩了一双手,还老老实实箍在上头
胸毛一动,如同号令
飞字什其余九名军卒齐齐举刀,已锁在枷具内的秦氏诸人,罡气调运不得、躲闪迟滞不便
‘噗~噗~噗~’
利刃破肉之声不绝于耳
兼有刀砍骨骼钝响
方才还歌舞升平的将军府内,顿时人头滚滚
‘铛~’
那厢,被丁岁安缠上了的秦寿,腾出手来格飞公冶一箭
环顾四下惨相,心中已明了这名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小子,今晚来时,便没打算让他们活着!
不由得心中恨意大生,索性调运罡气护体,心想便是硬吃对方暗箭,也需拉丁岁安陪葬
心念一动,行气周身,双手作爪,朝丁岁安袭来
‘咚~’
秦寿后背洞开,公冶睨当即一箭射出,却恍如射在城墙上,来势凶猛的破罡箭在秦寿后背上弹了一下,坠落在地
这时,军卒中一名面白无须、身材高挑、英姿飒爽的大胸弟,忽地回手伸向背后箭囊,五指夹四箭,却丝毫没耽误他拉弦引弓
铁胎弓霎时如满月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竟让公冶睨这等使弓老手看出了一种美感
‘咻~’
四箭只出一声,公冶睨看见了他拉弓的动作、也看见了他松弦
却没看清箭矢离弦,视线更没有追踪到箭矢的飞行轨迹
总之,在弦响的同时,秦寿前扑身形猛地一震,如被重锤猛击
护体罡气,甚至被激出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咄~’
‘咄~咄~咄~’
四箭齐发,却分作先后而至
连续四击
第四箭,终于破了他的护体罡气贯穿左肩,箭矢带出一溜血线,去势未止,又穿院墙
在墙上留下了一个小洞
当真骇人!
护体罡气一破,秦寿身形一萎,却也刚好冲到了丁岁安身前
锟铻顺势前递,毫无阻隔的从秦寿腹中穿入,丁岁安改单手为双手,握柄前推
秦寿吃疼,腾腾后退,双手抓住刀根护手,试图阻止锟铻继续深入腹内
丁岁安前压,两人如同角力一般
但破了罡气的秦寿,自然抵不住丁岁安,后退十余步,后背猛地撞在了院内三人合抱的树上
树叶簌簌震落
丁岁安发力再推,锟铻贯体,再入树干
将秦寿钉在了大树之上
接着,退开一步
大胸弟又搭四箭
‘咄咄咄咄~’
兴许不想让秦寿死的那么痛快,四箭分别射中双腿、双臂
人呈大字形,五点固定,动弹不得
已彻底没了锐气的秦寿,口中接连咳出几口血沫,仅剩脖子可以自由活动
他艰难转头,在骁骑中寻到那位射箭之人
看了一眼,不认识.便又转头望向丁岁安,“你饶我,我后宅有银子、丹药、女人,都给你”
“我会自己取”
秦寿闻言,自嘲一笑,虚弱道:“你我之间,有仇?”
丁岁安走到他身前一尺,摇头道:“没有”
“有怨?”
“没有”
“咳咳咳,那你为何一再与我过不去”
“受人所托”
“何人所托?”
“怀丰府,一对母子”
“怀丰府母子”
秦寿头颅低垂,喃喃自语,绞尽脑汁却怎也想不起何时在怀丰府与一对母子结仇
丁岁安背对公冶睨,朝他招了招手
公冶睨会意,从腰间掏出一支短匕,抛了过去
丁岁安扬手接过,缓缓抽出,“秦将军,上路吧”
“等等!”
“?”
“你不能杀我!”
“为何?”
“我”秦寿口中血水沥拉下淌,声音渐低,“我是国教的人,将我交给朝廷,你不用担责你若杀了我国教不会放过你.”
丁岁安觉想了想,却凑到他耳旁低语道:“巧了不是,我也是国教的人.国教的人杀国教的人,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