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坐湖冲关(2 / 2)

坐看仙倾 错哪儿了 3846 字 7个月前

只不过当他们接近龙泉湖的时候,却隐约感觉到一股似有若无的热气

这还是初春时节,凉意森森,有股热气就显得十分明显

不过怀家族老正气势汹汹,也并未太过在意,在家中后辈的指引下继续环湖而行

可走着走着,他们就感觉到那股炙热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

就他们渐渐开始产生疑虑的时候,一股庞大的威压忽然猛灌众人双肩,同时有一股令人颤栗的气息不断于心中升腾而起

那位融道境的族老还好一些,只觉得头脑发胀,浑身的汗毛竖立,而那些年轻子弟则是眼前一片昏黑,难以透气

被压弯了脊背的众人脸色大变,感觉到那扑面的热量如同日轮

随后,那股磅礴的气劲轰然散去

但没过几息,又再次袭来

如同潮汐一般的来去之间,他们的都能感受到比先前更加凶悍的力量,似乎是在挣脱着什么

而当那气劲再次散去的刹那之间,那名融道境族老立刻抓起两名弟子轰然而去,回到院中,将宅门紧闭

“族老……”

“莫要出声,通知家中子弟,这两日莫去湖边!”

怀家族老低喝一声,额前已全是细汗

于是两日之间,怀家都是大门紧闭,没有人再出门,唯有家中几位老人暗中不断地探查

早中晚三次,只觉得湖边那道气息越发强悍

两度日升月落的黄昏,随着灵火的不断汹涌

坐于湖边的季忧已满头大汗,唇色也逐渐开始变得苍白

那股束缚已经被他冲散了多次,紧缚感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

于是他将留住的最后一股气劲聚集,深呼吸之间全力撞向那紧缚而来的禁锢

庞大的力量在其坚固的肉体之中凶狠冲撞,如同山崩海啸,就在其近乎力竭之时,他听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出了咔嚓一声

刹那之间,所有的压力尽数消去,同时一股疲惫感从他的四肢百骸中涌出

第一重关,终于冲开了

他睁开了那双灿金色的眼眸,虽然有汗珠不断从额前滴淌而下,但却感觉浑身一阵通透

炼体之术是蛮横之道,随着关卡的冲破,他并未得到任何神异,但肉身的坚硬与纯粹的力量得到大幅度的增长

喘息半晌,季忧捏紧拳头向前挥去,刚猛的拳风瞬间压得面前大湖一阵汹涌

随后他轻轻合上了眼眸,仰倒在了草丛之中

早春寒冷,花还未开,但龙湖旁有一块区域因为温度的原因,噗一声在月色下的展开了花叶

一朵,两朵,花蕊渐渐绽开……

待到第二日晨光熹微之际,季忧从草丛之间坐起,周围已经是一片花团锦簇

比玩一夜塑料姐妹都累……

稍稍缓了缓心神,季忧顺坡而下,将衣服除去之后一跃进入湖中

等到将浑身的汗渍清洗干净后,他又飞身而出,靠着气劲的蒸腾让浑身的水珠被烤成了一阵烟气,接着继续吐纳着灵气,直到体内开始慢慢充盈

炼体的整个过程之中,最为耗费灵气的就是冲关这一步

而随着关卡被冲破,平日所需的灵气量会回归到正常水平,暂时不需要刻意去寻灵气充裕之地了

接下来就是第二关……

季忧默念一声,抬头看了一眼湖对面的山庄,随后迈步而去

饿了,要搞些东西吃吃

他出了丛林,而后的沿路西行,在最近的城池大吃一顿,随后继续炼体、听曲儿,不断来回

冲破第一关之后,他不遗余力地去接近第二关,没有俗事的纷扰,速度要比在盛京快上许多

至于听曲,他还是没有找到什么关键

也许这就是相互借鉴的缺点,大部分的唱演听起来都好像差不多

中州西南往西是康乐郡,也是青云天下的一方大郡,比广明郡更加繁荣,其中位有不少世家坐落

季忧一路向此而来,数日后进入到了这方城池

只是令他觉得疑惑的是,这明明是一方大城的,但城内却显得无比萧条

路上没有行人,只有些野狗野猫

沿街的酒肆茶楼都未开张,只有一些做买卖和一家食坊正在营业,但也都是静悄悄的

季忧迈步走进了食坊,找了个座位坐下,然后便见到小二提着茶水而来:“客官,您吃点什么?”

“随便来两碟厨师傅拿手的,再来碗饭”

“好的客官”

季忧将银子放在桌上,随后又开口道:“这城中为何如此寂静,连茶楼酒肆都关门了?”

食坊的小二听后压低了声音:“公子外乡来的吧,咱们康安城有仙人归天,下令严禁歌舞”

“哪位仙人?”

“郎家的仙人,是山海阁的长老嘞,据说是活了一百多岁了,也算是寿终正寝了,现在被送回了家中,也算是叶落归根”

季忧听后皱了皱眉:“严禁歌舞也就算了,怎么街上也看不到一个人?”

食坊小二听后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郎家下了令的,要万民同悲,挨家挨户都要派人前去送葬,您若是来的早些,说不定还能看到打幡的队伍”

“如此大动干戈?”

“唉,仙人嘛……”

康乐郡的茶馆酒肆不开,食坊里的人便多了,周围的食客也在对郎家那位仙人议论纷纷

季忧边吃边听,等将碗盘清空之后便离开了食坊,前往了望阳山

郎家是山海阁的姻亲世家之一,这死去的仙人名叫郎昆,一位应天初境长老

他于山海阁之中修行多年,一百零八岁后开始闭死关,冲境延寿,今年新元后没多久就出关了,而后便于山海阁坐化,被弟子送回家中,叶落归根

这是他从那些食客的谈论之中听来的,但心中稍稍有些疑惑

应天境已经无比接近天道,也许不明天机,但对自己的大限应该了解的十分清楚才对

按道理来说,在算出自己大限之后,他应该提前归家,该传功传功,该坐化坐化,不应该是的直接死在山上,被人搬回来的

而且新元后没多久就死掉的,一直到现在才送回家,效率未免太慢了一些

他来望阳山北侧的一座山坡之上,远远地看向了郎家的道场,只见青山之上白幡舞动,看上去如同雪浪

不时有赶来拜祭的修仙者乘虚御空,衣袂飘飘之间落于山巅

季忧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到了山麓的位置,见到一处戏台正在点灯,看样是打算开唱

而在戏台面前,则是来自四面八方的百姓,全都是穿着白衣,看上去乌泱泱一群,匍匐在地不断磕头

台上的那出戏就是演给他们看的,为的是向世间宣扬这位郎姓长老的功德,让万民心存感恩

季忧以前就听说过这种事,但心中只有嗤笑

仙宗也好、世家也好,仙庄也罢,全都是枯坐深山,不事生产,被万民供奉,吃着人血馒头

这种人死了,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值得拿出来歌颂的

欺男霸女?吸尽民血?

季忧没心思去看这种事情,只觉得天底下又死了个白吃供奉的仙人真是不错,然后转身便要离去

不过就在此时,一道开场念白忽然从山麓的位置传来,令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铁衣凝露守更寒,四面妖氛欲破栏”

“剑挑残星沉古堞,灯扶孤影压危峦”

“风嘶枯木疑魑啸,云裂中天见血盘

“熬尽深宵唯一诺,人间不许夜阑珊”

带着咿咿呀呀的唱腔随着夜风钻入耳朵,令季忧的后背倏然一麻,转身向下看去

高台之上有一位武花脸出场,左手一只酒壶,右持腰间佩剑,在丁零当啷的弹奏之中在台上来回转圈,闪转腾挪

看其动作与道具之上的痕迹,这不是一出新排的戏剧,应该是传承已久

枯坐深山,吃万民鲜血供奉的仙人确实是没什么功德可向百姓歌颂的,但没人说他们不可以借鉴别人的故事

季忧运转灵气,飘然间向着山麓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