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八月已末
夏去秋来,天凉地爽叶未落,果已熟正是农忙时,百姓生活劳苦,但家中有稻有米,脸上有笑有乐
李仙连铲凶徒,威名已扬青宁县官侯惧他威势,想起那日酒宴,李仙曾言“让青宁的天,更青一些”
故而这月收粮收税,大地主世家、帮派、衙差均不敢造次胡收乱收,漫天叫税怪象,有所扼制
百姓感恩戴德,均知李仙功劳,只盼武尉长青李仙从未造势,全凭心意做事,听民生赞颂,心中却很平淡:
“能力之内,帮助弱小,顺手为之如今我看似青宁县有些势力,但很不牢靠这些百姓的生活,还需看自己的命数我还有自己的路要走,做不到将百姓扛于肩头”
是骂也罢,是赞也罢他所行之事,只听从自己心声骂浪不动摇本心,赞涌难裹挟本意
一合庄
祥叔负责庄中账算,夫人府城、府下各县诸多产业,实是他在打理故而消息通达
“近日如何?”
夫人身披黄裳,绰约风姿无人得见她以瓷筷轻夹鱼饵,一枚一枚投喂金鱼
“经营状况尚好”祥叔跪地磕头,双掌交叠,掌心抵着额头,掌背贴着地面,虔诚至极
夫人轻轻罢手道:“不必行此礼”
祥叔道:“这怎能行,面对…”
夫人不耐烦打断道:“他如何了?”
“他?”祥叔一愣,心思流转,便知夫人口中的“他”意指李仙祥叔早有留意,便将实情道来
“李仙最近除赤榜凶人,县中声势无二,武尉堂衙差三十余人,名下商铺十家,均在青宁县衣铺居多,米铺、食铺亦有涉猎”
“昨日两家武馆起纠葛,李仙前去调解他威望不俗,三言两语,纠葛立止”
……
温夫人放下瓷筷,手指轻敲案几,发出“咯咯”脆响目望远处,听得竟津津有味
“我给他空间,倒真闯出些名堂了不错,不错,确非庸才”
“且将他召来”
祥叔遵循吩咐,立去召寻,李仙就在统领院,不消多久,便已被带来
祥叔离去时,不由心道:“夫人召见李仙,可越发频繁了”
……
……
曹氏族子“曹开”,夏末之时赴任见城门冷清,无人迎接,眉头大皱虽知武尉郎得势,但他自幼姓曹,备受尊崇,被如此冷落,心中恼怒
“曹运,区区庸才尔,败在此地,坏我曹家名声我曹开亲自,还不将你治得服帖,乖乖受拿?”
族中召开会议,命他赴任青宁他故意示弱,只为多得族内支持堂堂氏族子弟,岂会惧怕乡官
一出府城,沿途见尽是泥胎浊胎,傲气更浓:
“原来府城之外,尽是些这等货色也就帮派之主,勉强能过些眼什么地头蛇,终不过大点蝼蚁罢了”
衙堂内
曹开方一就任,便巡视衙堂布局
他知曹运乃衙内身死,不好大意,将水井封堵,又名数名身材相近的奴仆,衣着同样官衣,混淆视线
“那武尉即便打来,我实也无甚好怕的曹运自幼读书,武学一道涉猎极浅,手无缚鸡之力我曹开却自幼习武,十多岁便已入食精,虽半途转而读书,但每日武学却未荒废”
“那小地方武尉,怕未必是我敌手”
曹开摆开拳架,打一套曹家拳谱虎虎生风,拳劲雄浑武学造诣虽不如族中天才,但亦属不差
又得家族赏赐,身穿金缕轻甲,不惧刀剑已策万全,着实无甚好怕的
底气如洪
“家族定都在看我,我如此局势,该有雷霆之势,一击而破之,方才显出我曹家厉害”
“赤榜阳谋”一事,乃家族谋划他见十日时效已过,当即以“与贼合流,助贼逃脱”罪名,整备队形,向武尉堂伐去
他此行带了五十曹兵、三百府兵曹兵是曹家私养的族兵,皆为精锐府兵则利用职权,暗中抽调而来
武尉堂前
曹开吸取曹运教训二话不说,大手一挥,曹家私兵、府兵破门而入
外院堂中,众差役正吃午饭,唠闲嗑忽听动静,张侯道:“有外敌!”,众人反应迅速,持兵刃主动引击
兵刃碰撞声响起
敌众我寡,相差甚大激斗半响,便节节败退,被逼到墙角
王五见已无退路,这伙匪兵光天化日,竟敢强闯武尉堂凶意一起,恶意一升暗合这刀法诀窍
见他抡舞大刀,不退反进,杀入人群中
残刀不求全,但求破敌!这刀路尽是险招,以命搏命,以血搏血!
敌众我寡时,肢体健全者,难免为保全自己,心有顾忌面对众人合攻,七分护己,三分伤敌
王五恰恰相反,只为伤敌,毫不顾伤势
加之他生性忠良,性子刚烈,从不服软既被折服,便全心追随
王五喝道:“我来开路,弟兄们随我杀出!”冲入敌群武尉堂中皆是血气方刚,年轻有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