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温彩裳内练武学,缓阻损耗李仙练武之余,闲心不减跑到镇边小河,看孩童戏水
捡起河岸石子,用力一甩数十个水漂,甚为壮观
忽见河中鱼虾,都朝江中奔赶
李仙抓起一头大鲤,通体金黄,嘴旁两缕金须,心中奇道:“这鱼儿也很不俗,不知是走水先行官还是那受惊逃窜的”
走水之势,已在酝酿河水急涌几分
忽见一青衫客,牵着马匹,行出镇子身后还跟着十余人
“李前辈”李仙见到熟人,即刻奔去
李伯侯一愣,说道:“李小兄弟,你也来了?”
“海棠姑娘呢?”李仙说道
李伯侯凝重道:“赏龙事大,我带她来凑什么热闹只是我没料到,这种事情…温彩裳竟将你也带来”
李仙暗自沉咛:“夫人曾说,我残阳衰血剑若有不错造诣,便带我来见世面只怕夫人有用到我的地方”
说道:“李前辈这是要走么?”
李伯侯拍了拍马鬓,装备齐整,他说道:“今日一月二十八,我身为遣浪先侯,自该先行一步”
“遣浪先侯?”李仙奇道
李伯侯说道:“赏龙宴有席无菜有护龙席、助浪席、遣浪席、百里席、千里席…我乃遣浪席首位,在走水之前,沿江先行一步,将百姓驱赶,减少伤亡”
“原来如此!”李仙恭敬道:“这可是大事,请李前辈快去”
“好!”李伯侯朗声道:“别过”翻身上马,回首望来,欲言又止,微微一叹,纵马远去
李仙目送,心想李伯侯前辈学识渊博,抓凶拿贼,翩翩君子不似温彩裳所说的那般不堪但若论学识风度、实力底蕴,确是夫人胜之数筹
忽听一阵惊呼
有一妇女隔岸大喊,哭声凄厉,定晴看去河水急涌,鱼兽激窜这异变突然而至,河中游玩的孩童,本在欢喜抓鱼,越抓越不对劲
待回过神来,已经晚矣被河水裹挟向远,鱼兽冲撞,势如狂潮游术再精,也是无望岸边妇女见孩儿命在旦夕,空自焦急,却毫无办法
李仙沿河追去他不会轻功,但河中鱼兽甚多,可用踏脚当即运以“浩渺清风”特性,直奔河中而去
那小童水中扑腾,双手朝上挥舞
李仙着手一抓,向岸边草地甩去那小童飞将而去,摔得敦实鬼门关走了一着,如痴如傻李仙去势已尽,身躯陡沉,将要落水轻功重在“轻”字借着一个势头,轻盈而起,轻盈而落
轻势一尽,需另起势头身处空中,无处着力,如何再蓄轻势?身处水中,水质柔软,如何再蓄轻势?
是以轻功卓绝者,纵身一跃,轻易可跨十数丈高楼,轻盈如鸟雀但从水中跃起,再想踏水而行,却难上加难,需要更高造诣便如落水鸟兽,羽毛湿露,如何能重新起飞
李仙沉江剑出鞘朝河中一拨,剑锋锐利,削断了四条鲤鱼他连拨数下,借弄水特性,搅得水面荡漾,鱼肉模糊凭剑特性,如脚踩平地,纵在河中,也已有立锥之地再蓄轻势,落到对岸而去
收剑归鞘
妇女抱着孩童,前来道谢李仙笑着安慰,便已走远固然是好心救人,但更为试验所得所获
“此前参与层楼宴,我见府城天骄可轻功点水,横渡河水者甚多这本领我却没有我如今不懂轻功,但凭借『清风腿』『浩渺腿』结合也能脚尖点水,奔过数丈激河进步甚大”
李仙随眼界开阔,见访各路江湖强手奇异手段,层出不穷但心意坚韧,不动摇,不羡慕,不迷茫着眼自己所得、自身所获,并步步完善,积攒进步
“方才若想救那孩童我还可以碧罗掌掌劲,拍打河面,将他推到岸边”
李仙手掌凌空虚拨一道气旋久久不散“夫人与我说过,碧罗掌极不完善,藏极多缺憾那日与背鼎怪人较量,我得其启发,或能…让碧罗掌多些惊喜?”
群雄激动,走水在即,摆酒设宴,结交五湖朋友,述说自身事迹
李仙沉静,独自索求
[熟练度+1]
[熟练度+1]
掌出悠缓,炁运自然一练便到傍晚,夕阳西下,空中湿漉,似酝酿一场大雨
回到房居
福来庄主曾泰安两日前便已抵达他实力不差,若是愿意,可稳居二楼中座,然性情古怪,却不登望真楼
直到今日,从侧门而入,寻夫人协商换席之事
曾泰安本是“护龙席”,意指骑乘大船,随蛟龙走水温彩裳则是“万里席”,意指沿江万里,坐在江旁等候,待莽蛟路经此处,再出手协助
两人暗中交换,可避去数成麻烦
曾泰安说道:“夫人,席位已换,既如此我便先走了”
“还请曾庄主,替我保密”温彩裳主动斟茶,浅笑言道
“自然”曾泰安说道
温彩裳说道:“这茶叶乃一合庄带来,上次到访贵庄,饮了你茶水这次轮到曾庄主,品鉴我家茶水”
曾泰安指托杯底,轻轻转动茶波荡漾,清香四溢轻轻一吹,竟泛起五彩光晕
饮入口中茶香缠齿绕舌,似醇似清曾泰安笑道:“夫人品味,我远不及也”
“曾庄主既有要事在身,又饮了茶水,那便请便罢”温彩裳柔声言道
曹泰安道:“好”躬身一拜,礼数周全当日便备好船只,顺着奔花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