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如芒在背,看向温彩裳
温彩裳笑道:“你且大胆说,我还怪你不成”亦是想听,眼藏期待心想:“我且看你小子怎说”
李仙琢磨:“夫人甚是毒辣,我与她关系甚密坦胸接触,已不足为奇然若说关系,倒真拿不准!罢了…此事宜言过而不宜言轻,且说得肉麻些”
李仙拟好措辞,说道:“老龙前辈既然想听,夫人又答允那我便说了,我与夫人,实是…”
忽听蟒蛟厮鸣,水面如沸腾般,船身剧震
蟒蛟江中翻滚,身上刹那多出无数伤痕,鲜血直流然四顾张望,江道宽敞,两岸也无高手阻截
毫无缘由,四周也无高手
温彩裳柳眉一蹙,觉察异常,翻袖出剑,扎入江中再回袖收剑,手中已多一赤色虾兽
掌大小,双钳如铁原来此处流域,被人放养“赤钳虾”,此虾乃水中害兽是船行之大敌
铁钳有力,可凿穿船底
凡赤钳虾泛滥之地,必有江中贼盗
温彩裳镇定道:“小仙,将我房中那坛酒取来”
李仙照做,取来美酒拧开封布,朝江中一洒赤钳虾尽皆醉倒,甚是奇特
不多时,江中豚兽嗅到酒气游来,争相吞食赤钳虾一场莫大危机,轻描淡写便已化解
李仙感慨:“夫人学识渊博,智虑甚深,实已做好万全打算我在她身旁,实能学到许多江湖之道,处世之学”
蛟龙吐出几口浊气,骂道:“他奶奶的,一群小虾,真也反了天了,竟想吃我!”
它被群虾围攻,雷劫劈罚留下的结痂之处,撕裂流血,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虽浑身金黄,与龙无异,却狼狈至极,毫无龙的威严
温彩裳侧坐,腰肢曲线尽显,说道:“很意外么,蛟龙走水,天地皆为敌再且说了,想吃你的人少么?”
蟒蛟不语,心情灰暗行到此处,它已气衰力竭,能否入海化龙,便全看温彩裳如何相助了
蟒蛟赞道:“李小兄弟,你家夫人实非常人,今日能助我化龙,他日未必不能,助你登到高处”
李仙暗道:“老龙这番言语,虽是无意,但却有挑拨是非之用,可是要害我啊!夫人怎会助我登高?她是万不准我高过她裙摆的”
兀自清醒,恩情为真,枷锁亦为真,说道:“老龙前辈,你这话便说错了夫人何须助我,夫人自己便有能耐登高…”
温彩裳柔声打断道:“你是怨我不帮你么?”
李仙说道:“绝无此意,李仙能有今日修为,全是夫人相助方才话语,意是绝无与夫人争高之意只是一时口急,这才…”
“行了”温彩裳说道:“你是我栽培的,我知你性子”
温彩裳缓缓走来,说道:“你年纪轻轻,该有争高之意,我怎会怪你此前数日舟劳,船间人多眼杂现下清净安宁,水也不急不缓,这难得江景不错,你来为我揉脚罢”
李仙甚是熟练,解脱靴子,将其白皙双脚放在膝上温彩裳说道:“将我裙摆稍提上些”
言下之意,你该有争高之心我需瞧你意气风采,这才欣赏喜爱但还需居我裙下,托起我裙摆,这才乖巧安心
裙摆上提,露出白皙足腕左腕系有红绳,增添异彩沿江舟劳数日,夫人也起微汗,可嗅到淡淡汗香
温彩裳心意甚慰,感到足间触感,顿感安宁心静她手指轻轻按玩李仙眉心红痣,心中想道:“我的东西,在我手中,可没有弄丢的道理”
“你天姿再好,又能如何?”
她微微抬脚,脚尖抵着李仙喉间,足趾轻轻转拨
蟒蛟潜入江中自知言语有失,它原先话语,本意夸赞温彩裳厉害至极此刻回想,温彩裳重利重益,岂会无故助人登高?有此精力,她自己登得更高,岂不更好?
……
……
九千里江道渐阔
其间又历经数险数阻但均被温彩裳智谋化解
走水已近尾声
四万三千里处
忽听一声异响,江岸两侧,有人朗声笑道:“远道而来的朋友,你若能破我一曲,这宽敞大江,任尔行之”
言罢,缥缈玉笛声响起
那笛音轻柔舒缓,迷人心智初听三声,眼皮渐沉,浓重睡意传来再听三声,呼吸渐轻,好似已经入眠
再听数声,心跳渐停,血液渐止便是这时,笛音忽变得刺耳至极,将人吵得精神振奋,怒气横生
但这时已经晚矣,身躯不由自己血液不流涌、心脏不跳动只剩弥留精神,受那魔音折磨
陷入莫大惶恐,绝望间窒息死去如此死法,着实残酷至极不见半点血,却叫人宁愿头颅断
温彩裳说道:“原是袅月山的高人,既藏头露尾,不敢相见,以音挟杀彩裳那好…来而不往非礼也,诸位且听”
她手捏奇怪手势,口中吹奏哨声传出,那笛音即停温彩裳冷哼一声,手势变化,再次吹哨
哨音锐利,再次传出江面溅起密集水花,两岸山石剧烈颤抖
“停!停…我等已输,饶命,饶命啊!”两岸传来哀嚎
温彩裳说道:“彩裳既已吹奏,不尽兴怎行?尔等姑且听之”手势再变,繁杂相连,手印复杂红唇再吹
这次哨音沉闷无比,震得山体微颤远处高山上,有一颗巨石被震落狂滚而下,砸进江中
“宵小之徒”温彩裳淡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