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片刻
傲墨身躯再低些许温彩裳心想:“我窃谋地华,对这老龙不知有何影响它身躯一低再低,定是气力不续,如今尚在渝南道内,倘若进了泷雄道,它气力耗尽,余下路程,可便长了”
温彩裳说道:“傲墨前辈,我见此处风光不错,欲拜访好友,便在此处放我们下去罢”
傲墨不知其中关要,但确感体力渐弱,傲游天地也非轻松之事自知难以送回龙爪镇,又愁如何开口,不损这副龙脸
听到温彩裳言语,自然大喜,连忙说道:“可惜,可惜,我还愿多载你一程,既如此,便依你罢”
降落一处山林郊野傲墨说道:“李小兄弟、温彩裳就此别过”转身驰向天际
李仙遥目相望,从此天高海阔,便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住心想:“男儿该如游龙,如此驰游天地,何其畅快但…老龙前辈,修持数百年化龙前的诸多险恶,我亲眼所见想要畅意,便需先安定积累!”
脚踩实地,自也心中沉稳
温彩裳说道:“龙很好看么?”
“不及夫人万一”李仙随口问道:“对了夫人,咱们拜访何处友人?”
温彩裳款款向前,香风飘飘,漫不经心说道,“我在此地哪有什么友人不过是见那老龙,力疲体乏,不劳它费力罢了”
李仙说道:“此处离穷天府尚且都极远,咱们没有白云,可要走好久,何不让傲墨前辈,多载一程?”
“且听那李伯侯前辈说,有好些势力,想与夫人作对”
温彩裳心想:“倘若我没谋窃地华,我非让那老龙送我回一合庄去然我谋得地华,与老龙早些分离为好此行路途虽长,但正好沉寂”
说道:“不必麻烦,路远些,你便陪我久些,怎么,你不愿意么?那群宵小,若真与我作对,一剑杀了,倒也清净”
李仙说道:“自然愿意”行去挽扶夫人李仙说道:“夫人,你这一路,当真是大逞神威,好不精彩,数次叫我拍手叫好”
“贫嘴小子”温彩裳轻嗔:“这又算得什么你需知道,江分长短,龙分强弱走水一途,说归到底,是蟒蛟叠加气势,破开桎梏的过程”
“这奔花江虽长四万九千里,但仅游经渝南道、泷雄道两地英雄气、人杰气不够”
李仙问道:“难道还有更壮阔的走水?”
两人并肩而走此处山林幽静,但小径常有人踏足温彩裳声音婉转,“自然”
她教导道:“史书有记,壮阔走水者,游经之地,非得是一道、一域的顶级大城这等地方,汇聚人杰地灵,群雄豪杰…你试想一番,何其精彩”
“更有甚者,奔涌大江流经一国之都,所叠加之气势,又该何等浩瀚”
李仙说道:“夫人真乃活史书也”
温彩裳一愕,知道李仙赞她见识如渊,说道:“你多学多看,自然能增长见闻”
“且不说其他,穷天府中天骄,谁人见过蛟龙走水?嗯…穷天府里,倒也有些有意思的小人物”
想起顾念君来
这时已入深夜,温彩裳水中行船数日,无暇换洗衣服,水汽笼罩,衣裳似湿似干,很不畅快
沿路见一家客栈,便敲响房门,订两间上房居住李仙行囊紧背身上,盘缠甚足
李仙点来肉菜,在一楼吃饮温彩裳径直上楼,端庄而坐,袖子翻转,手中多一天地宝匣
将匣盖打开
染血心头鳞焕发金红之色,血腥变为芳香鳞上血质蠕动
逐渐冒出一缕草苗形状恍似龙躯,张牙舞爪苗仅是迹象,尚未完全成型
地华七十二,何其宝贵每一件出世,必引得天下纷争一百年、数百年难见其一
温彩裳窃谋地华无异于谋窃傲墨半条龙命,是以刚刚化蛟,本该驰游天地,气力绵绵不尽,却早早力竭
不知修养多久,可恢复元气
温彩裳道:“此物损及天和,招聚厄运此事缥缈,未必为真,未必为假但需小心为上”
将宝匣盖上,眉头微蹙,隐觉不详她行走江湖,所遇强手、高手不少,险境危境不少
如今诸事暂了,她大有收获,窃得地华理该心情放松,愉悦畅爽然见得地华刹那,心情沉闷,好不畅快
忽下刹那,雷光一闪
……
李仙正吃菜食,忽听“轰隆”一声,震耳欲聋他说道:“好大雷声,莫不是这附近,也有人化龙了?”
嗅到木料焦灼气,眉头微皱,冲上楼去见夫人客房被雷劈得焦黑
李仙喊道:“夫人?夫人?”
“何事?”温彩裳兀自沉稳
李仙说道:“你没事便好这间客房…”
温彩裳说道:“天雷之事,自难言清不怪店家,你且另付房费,为我再开间房”
李仙说道:“好!”当即再开间上房
温彩裳移居别房,轻合门闩
面色苍白,柳眉紧蹙
轻咳一声,吐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