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拉着温彩裳手,渡送内炁,使之行步轻快炁运时避开炁湖,直经手足穴道,否则蛊虫一吸,便全浪费了
他炁量雄浑,徐徐渡送仍自充沛温彩裳紧了紧手,面含笑意,衣袂飘飘,甚是怡人行至村口,忽听一道大喊:“凶贼在此,给我射!”
数十枝箭射来李仙将温彩裳扯到身后,横剑紧护将箭矢尽数打落,见村口已有数十人围堵
皆穿甲胄戴钢盔,持长矛佩利剑,来势汹汹原来“李大勤”今日入城,见到“赤榜通缉”,吓得惊慌失措,立即去县衙通报
为首将领说道:“凶贼李人山,贼妇温蛇蝎,还不速速伏诛,听候发落?!违者休怪我等不客气”
李仙知道多说无用,说道:“哼,你等不客气,又能如何?”抬掌虚拍内炁狂涌,掌力奇大围困者被推倒一片,惊呼声起伏
这招名为“推波助澜”炁经侠白、尺泽诸穴,炁浪翻涌,声势浩大
李仙沉咛:“惊涛骇浪!”双掌回收强盛炁劲将众人打得东倒西歪,丢盔卸甲,均是惨败
推波助澜掌劲向外,惊涛骇浪掌劲向内两招前后使出,宛若相反的两道浪潮相撞顷刻迸发强劲杀力令人腹背受敌,内外推用
众围兵摔飞在地,惨叫起伏,已难起身
李仙瞥了“李大勤”一眼李大勤“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衣裤皆湿
李仙思衬:“此事发生,行迹已漏那些人定会追到此村为加深我俩凶名,或会借机屠戮,再造骇人杀案”摇头叹道:“你若不说,尚能当无事发生,你偏偏说了,还是快快遁逃,自求多福罢”
出和事村后径直北行,见一条奔流大江乃“奔花江支流”,李仙摇手呐喊,喊来一艘舟船沿江而去
两人坐在船尾两岸鲜花簇拥,蜂蝶嬉闹,生机盎然李仙、温彩裳走得匆急,但自不慌乱赏景游江,兀自从容
江水澹澹,船飘甚快远离数里不闻追兵,李仙猜想苏求武等人虽出险恶毒计,查知自己方位但反应需要时间,且自己已脱围困,一前一后时间之差,实是自己占据主动
“花水府地处渝南道东北方向,河流脉络、山脉城居…我虽均不熟悉,但休养生息这段时间,我与商行之人打交道已知一条通往穷天府,罕少人知道的便捷路线”
船家撑杆划船,甚是熟练任由江浪拍打,自沉稳船身李仙想起袅袅仙音,“触水既化”传闻便伸手入江手指浸水刹那,指头顿觉万分沉重,如压万钧大石
李仙感慨:“原来清升浊沉是这般感受如此看来,我纵有‘碧水珠’,轻易也不敢入水”
温彩裳划破指尖,逼出滴血,说道:“你饮下此血,姑且再试”
李仙依言照做手指触水,浊沉之感减轻许多不禁好奇道:“夫人,这是什么道理?”
温彩裳笑道:“事关三境,你到了时候,自会清楚现下说也无用”
半个时辰后舟船临岸,交付十枚铜钱船家吆喝一声,撑舟远去李仙知道温彩裳方能行走,气力甚微,长途跋涉定难支撑又行数里,原地休整饮水
温彩裳轻抹汗水,怎能不染尘虚汗从额头泌出,两颊微红,仪态端庄,又有别样风韵
一连数日走百余里路
李仙日日消食[精宝],袅袅仙音愈发明显,隐约可透发三声轻响
这日
李仙遥指一条江脉,说道:“大武皇朝的河脉分布繁复无比!东西南北流向皆有,支流、主流间分分叉叉”
“我探听消息沿这方向走去,再有五十里,便有条渭虎江这条大江,可直达穷天府但知之者甚少,夫人你知道吗?”
温彩裳笑道:“晓得你在显露才学,我不知道,你说说看”
李仙说道:“渭虎江向西南流,主干江道流经‘临安府’,与穷天府相隔甚远故而谁也不知”
“实则搭乘渭虎江后,拐入‘袅烟河’支流,再拐入‘漂沙河’支流…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便可入穷天府河流脉络,复杂如斯那商行数十年摸索,才弄清楚如此路程”
大武疆域辽阔却正因太过辽阔,地大物博,地势多样江河错落,山峦叠嶂…一条江河,能有上百种名字分明前后贯通,但因行人眼界视野狭窄,竟全然不知道
温彩裳笑道:“你是让我夸你么?”李仙说道:“不然呢”温彩裳说道:“好好好,你很棒,咱们走罢,省的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