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为叶小落的丁等护院,路上忽的受寒,体生冷汗,抵达长寿村时,面色不大对劲
冯火为他输送内气,这才使其身体暖和但这一趟下来,保管三天大病
那叶小落有气无力,双腿发软,瞥了眼李仙,暗骂一声“牲口”
走个数十里山路,竟连大气都不喘
须知平地与山路不是一回事,山路与下雪的山路更不是一回事看着不远,走起来可累人得紧
“本来还好好的,一阵风吹来,我就越来越不舒服了”
“行了,还犟嘴”
冯火罢了罢手,懒得听这些
他朝众人说道:
“收租之事,两两一组”
“那个新来的,你和赵大春一组,有什么不懂的,就找他问去”
众护院一哄而散,各个柔拳擦掌,好似大干一场
“这一条村子,全是夫人的佃农吗?”李仙与赵大春同行,不由得问道
“呵呵”赵大春指向远处,“何止啊隔壁长命村、福量村、王家村…有一个算一个,都仰仗着夫人过活”
“数万亩的良田,总要人打理不是?”
李仙暗暗咋舌赵大春掰手指头算了算,再道:“保守估计,十数条村子,全是夫人的佃农”
“咱们收的什么租?”李仙问道
“冬租”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一间房前赵大春整了整衣物,理了理头发,“咱们庄里,一年收三次租”
“夫人的田地,都是良田,一年可两熟,一亩地能有两石粮食每次收租,都是在丰收后”
“一般取田产一半到了冬天,农闲时分这些农人虽不种地了,可要用柴啊,方圆数十里,夫人的山头多着呢”
“不过这些佃农,饿死了也不好所以冬租,一般比平时再少一半夫人心善,这算好的了”
“隔壁青宁县的林家也是大地主,虽不能及夫人,但手底下的佃农也不少他们啊,才是吃人不吐骨头”
……
赵大春滔滔不绝李仙心中腹诽:“你家夫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李仙说道:“你说夫人要那么多钱干嘛?”
赵大春摇了摇头,“这不是我能想象到的但…偶尔听人提过一嘴似夫人这等天仙般的人啊,赚得多,花得钱也多”
“除了数万亩田外,在周遭的县、城中,还有其他产业、商铺、地皮”
“是啊…武人若无大家业、大财力,如何供养得起‘脱胎换骨’,洗去这身‘泥胎’!”李仙忽是明悟
一尊脱胎换骨、超凡脱俗的武人,是需要“供养”的!
千余名杂役也罢,这一座座村庄也罢,便是自己这些护院都是供养“夫人”的一个环节
当然,反过来看,那位“夫人”的存在,也为庄里庄外带来了稳定
赵大春忽附耳说道:“待会你别说话,就好好看着就成”
已经来到一茅屋前
他敲了敲房门,大喊:“开门,一合庄护院,收租来了!”
“快开门,再不开门,我踹门了!”
赵大春与其它护院并无不同之处威胁逼喝农户时,目露凶光,煞是哄人
“大爷,来…来了”
“咳…咳…”
里头传来一沙哑声音,门被推开,却见是一老者白发苍苍,腰背佝偻,似还染了风寒
“我说老祝啊,你莫不是太老了,不中用了,怎开门这般慢啊?”赵大春将门一敞,任由冷风灌入,咧嘴一笑,径直行入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