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然没有说是什么学校啊】
【说了又怎样,信的人不用证明,不信的人有一百种理由质疑难道要把自己宝贵的时间放到这样无聊的对峙上?】
“网上一直没有遇臣学校的一些相关信息,我之前看到很多关于这方面的胡乱猜测……”
“呵”
林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极轻却清晰的嗤笑打断
在镜头前一贯优雅温柔的舒毓卿,此刻竟难得地露出几分不屑,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贺遇臣是正经高校毕业,并且取得研究生文凭具体学校,我就不说了,等他什么时候想告诉大家,自然就说了”
她稍稍冷下脸来,莫名让人看到贺遇臣的影子来
不过这副模样没维持太久,她很快便敛了神色,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带着为人母的骄傲
“我们家孩子不说多优秀,学习是不用我操心的奖状年年都有,多得很”
“对,臣哥很厉害的!他的学校很好很好!是那种……很难考的!”
周思睿忙帮腔,差点说漏嘴
有关心这方面的观众,也有无所谓这事,把所有关注点都放到泥石流上的
说话间,屏幕上的镜头切回了南锣村
镜头在剧烈的摇晃着
晃得人眼晕
连日的暴雨,村中早就接收到防汛防涝的预警
只是人的通病
对灾害总有种习以为常的麻木
雨小了,就笑着说“老天帮着浇地”
雨大了,骂两句“这破天气”,再把院子里的农具往屋檐下挪挪,关好门窗,便觉得够了
村长、村支书都是老党yuan,接到上级通知,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几天轮班和几名村干部值守巡视
贺遇臣奔向村长家时,村长正和一位村干部巡查到村西
扑了空,他嘱咐村长家锁好门窗,不要外出
转身又扎进了雨幕
轰然一声“哗——”,如巨流决堤
紧接着是“哐当哐当”的巨响,大石块碰撞,混合着稀里哗啦的泥浆裹挟声
地面仿佛都在跟着震颤,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呛人的土腥味
贺遇臣脚下不停,反而更快朝着发出巨响的方向——村西,疯跑而去
摇晃地镜头中终于隐约能见到人
画面中的贺遇臣早已没了半分模样,满身泥浆像从泥里滚过
头发黏在脸上,湿透的衬衫被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的胳膊上划着血痕
他肩头扛着一位蜷缩的村民,大步跑出镜头范围,不过几秒,又跑了回来
村长被人扶坐在一块石板上,灰色裤腿早已被血浸透,殷红的颜色在泥水里格外刺目
他咬着牙,额头渗满冷汗,显然疼得厉害
贺遇臣蹲下身,抠住他破损的裤管,猛一用力,“刺啦”一声将布料撕开,露出小腿上狰狞的伤口
他快速扫过伤口,抬头吼了一声,不知喊的是谁,立刻有人扑过来死死按住出血点
贺遇臣反手扯断衬衫下摆,撕成一条粗长的布带,三两下在伤口上方勒紧打结,动作快速,熟练到像吃饭般
随后他弯腰抱起村长,高大的身影又一次消失在镜头外
片刻后,他浑身泥泞地冲回画面里,却没急着跑,而是左右环顾,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镜头所在的方向
嘴唇动着,似乎在喊什么,可没有配带麦克风,狂啸的雨声、不住崩塌四溅的碎石声交织成一片混沌,把他的声音彻底吞没
观众只看到雨幕后面,他冷厉的眼神、眉峰紧蹙着,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怒气
或许是在吼摄像师别跟着,或许是在喊人去救更远处的村民
镜头剧烈晃动了两下,随后大幅度左右摇摆,像是扛着机器的人在慌不择路地寻找什么
最后,“咚”的一声轻响,摄像机被放下
原本扛着它的人身影一闪,穿过镜头边缘,朝着贺遇臣消失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