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野直接去了雍庆宫,还没等一会儿,便有一道身影冒冒失失地赶了过来
是个野人
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
头发胡须乱糟糟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见过阳光了
野人冲秦牧野拱了拱手:“秦兄……”
“不是?”
秦牧野有些傻眼:“你这是从哪要饭回来了?”
公输瑕无所谓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须发:“还不是你说的那个空天战斗飞舟……”
秦牧野惊了一下:“研究出来了?”
公输瑕摆了摆手:“还没,不过思路已经有了过几天你给我封个大官,顺便给我安排几个阵法大师,这玩意儿我一个人搞不来!”
秦牧野哑然失笑
敢这么随意要大官当的,整个大乾也只有公输瑕了
这哥们倒不是为了权力
而是权力下的技术便利
没有官职在身,还真镇不住那些阵法大师
他看向公输瑕:“你这次过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要官吧?”
“那肯定不是!要只是要官,我多余跑这一趟”
公输瑕右手一翻,直接取出了一把剑
秦牧野定睛一看,很快就认出了这柄剑的来历
正是登基大典那天,韩锃硬撼敖锦龙爪的长剑
很强
只论剑体,比用鲜血养了许多年的太钧剑都要强,只不过没有器灵,所以才没有那么亮眼
登基大典之后,公输松亭过来求过剑,李星罗就直接送出去了
他有些好奇:“这剑有说法?”
“有!”
公输瑕赶紧递了过去:“我跟我爹研究了三天三夜,发现这把剑的工艺也就一般,但里面有几种我们没有见过的矿石,就是这些矿石,让这把剑成为了一把神兵”
秦牧野眉头微蹙
公输家族是大乾当之无愧的炼器家族,家学无比深厚,居然连他们都没有见过这些矿石
他忍不住心中一咯噔
之前他一直都有些对于这个世界的炼器漫不经心,一是阵法过于简单朴实,也就是攻击防御和一些简单的功能
还有一点,就是炼器材料也平平无奇,评价炼器材料优劣的维度很少,基本只看强度、韧性和真元契合度
但现在看来
不是炼器花哨不起来,而是这方世界矿物太稀缺
太钧剑可是名将所铸,结果剑身强度,居然被工艺这么普通的长剑压了一头
秦牧野忽然皱起了眉头,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你说,这么一个高手,佩剑工艺为什么这么粗糙呢?”
“我正想说呢!”
公输瑕神情有些古怪:“我跟我爹研究了很久,最后一致觉得,这……是把制式武器”
果然
合格但仅限于合格的工艺,只能算是制式武器,但就是制式武器,却因为几种矿石,成为了比肩太钧剑的存在
麻大烦了!
大乾面临的处境,远远比想象中的还要难搞
“你等一会儿!”
秦牧野沉着脸,飞快敲通了通讯法器
那边响起天牢典狱长的声音:“秦大人!”
秦牧野沉声道:“让韩锃说话!”
“是!”
过了一会儿
那头响起了韩锃的声音:“秦大人,有什么事么?”
除了韩锃的声音,那边还传来一阵阵崩溃的咒骂声
口音不像中原人
还夹杂着几句听不懂的梵语
秦牧野扬了扬眉:“你都干啥了,让诃摩多那么崩溃?”
韩锃笑声中带着声嘶力竭的疯狂:“也没干啥,就是给他灌了一桶让男人不行的药,又让姓蒲的催动他的色欲,然后从隔壁借来了几个女囚给他跳舞大人您就等着吧,把他交给我,绝对能弄崩溃!”
秦牧野:“……”
好好好
还是你有招啊!
牢房里关的没有一个好东西,但他们互相折磨真的有一手
他摇了摇头:“你现在让典狱长带你来雍庆宫一趟”
“是!”
那边应了一声便挂断了
秦牧野和公输瑕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没过一会儿
韩锃就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秦牧野直接把剑扔给他:“还给你!”
“谢大人!”
韩锃道了一声谢,随意地把剑收了起来
秦牧野好奇道:“以你的身份,应该配得上更好的剑吧?”
“那是自然!”
韩锃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大人你别看我在你面前像条狗一样,在我们大罗王朝,我的地位还真不低”
秦牧野若有所思:“那你为什么只用这么一把剑?”
韩锃赶紧说道:“因为裂缝太小,更强的剑带不到这里,就这把剑,还是我从南宫饮月那里高价买的,正好是裂缝出现前三个月,这方世界能容忍的极限”
“哦……”
秦牧野心头微沉,继续说道:“你好好说说那边的修炼体系,只要是你知道的,全都好好讲一遍”
“是!”
韩锃现在是实打实的忠犬,接下来没有半点隐瞒
听完之后,秦牧野心头更沉重了
融入到大陆之后,大乾的国土得到滋养,也会滋养出高等矿产,但需要很长的时间
还有,乾国的神匠,水平自然不低,但被矿产所限,当前开发出的炼器种类远远不足,如果没有成熟秘籍供给,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追上主流水平
就连玄法,也因为灵气浓度所限,导致一直处于瘸腿的状态
别的不说,就比如敖锦,她明明已经把传承记忆中的龙族法术学会了,却依旧施展不出来,这同样是被当前世界限制住了
这些都是小世界的通病
不管有没有成立仙庭都会面对
这也是小世界融入大陆后不是跪就是灭的原因
反正秦牧野觉得,只靠五年的安稳发育,大乾还达不到能反抗的水平
而且刚才韩锃也说了
如果登基大典那天,能施展出高阶玄法,虽然依旧会输给自己,但绝对不会输得那么惨
还有,外面能胜过他的上位战神一点也不少
嘶……
有些难搞
得想个办法,把外面的矿产和秘籍骗过来
秦牧野脑袋里倒是有一个思路,但又感觉过于冒险,不太敢立刻拿下主意
又随便问了几个问题,便让韩锃继续回去折磨诃摩多了
公输瑕又跟他探讨了一些学术问题,随后也自行离开
秦牧野揉了揉脑袋
忽然就体会到了二十多年前李弘的窘境
这可真难为人啊!
算了!
先不想这些!
秦牧野扫了一眼桌上的奏折,头更大了
他想了想,还是先回房间
这波悟性提升三倍
他自己也有种脑血栓通了的感觉
之前卡在瓶颈许久的活傀术,好像也找到了突破口
相比于奏折,这件事情好像更重要一些
今晚去练功房
不过练功房之前,先回一趟卧房
有关于炼傀的书册,都放在卧房的书架上,以方便睡前研读
卧房没点灯,所以黑黢黢的
不过对他的五感造成不了障碍,外加轻车熟路,很快就把该拿的书籍拿到手了
但走的时候,却发现床榻上的被子微微隆起
被子下面,躺着一个人
嗯?
关灯睡觉
还喜欢敛息
秦牧野顿时来了状态,嘴角微微一扬,跳上床榻便从背后贴了过去:“鹭鹭,你不是说闭关么?你自己偷懒,把我骗过去处理政……嗯?”
不对!
曲线不对!
而且对方没有习惯性地放自己嵌进去!
“啊?”
涂山晴岚惊呼了一声,连忙挣脱秦牧野的胳膊朝后躲
扑通一声,栽到了床下
她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
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蔫蔫地耷拉着
头发也有些蓬乱
两眼迷离,明显还没有睡醒
“呀!”
她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忍不住惊呼了一声,整个狐都清醒了
霎时间
面色绯红,娇润欲滴
秦牧野惊了:“不是?我好心好意保护你,你偷我身子是不是恩将仇报?”
涂山晴岚顿时瞪大了眼睛,急得说话都结了:“我,我我我,我没有!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