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油灯声音听不出悲喜
却见那阴神又将另一只手挪到陈黄皮造的那诡异阴神头顶
这诡异的阴神个子也不高
也就比陈黄皮高了半个身子
阴神两只手比了比
一个到自己膝盖,一个到自己大腿
它的目光中顿时充满了茫然
不过,那被陈黄皮造出来的诡异阴神却不以为然
它直接向陈黄皮伸出双手,好像是在讨要什么一样
“我没有,黄二十四,你问它们要去”陈黄皮摇摇头,他知道自己造出来的这编号简称为黄二十四的阴神,是要向自己要斗笠,要黑袍
可自己就一个斗笠
连黑袍都没有,上哪给它弄去
黄二十四虽说丑陋诡异,却极为听信陈黄皮
陈黄皮让它去找其他阴神要
它便真的就向其他阴神伸出了手
但阴神们却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茫然之中,并未搭理这比陈黄皮更不像同类的黄二十四
黄二十四不知所措
黄铜油灯黑着脸说:“傻孩子,人不给你,你不会抢啊,亏你还是陈黄皮造的,怎么一点都没继承他的优点!”
此话一出黄二十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然后,身躯猛地涨大,周身那歪歪扭扭的文字,散发出极其诡异的气息
眨眼间,就在黄铜油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变得比那些阴神们还要高出大半个身子,然后抓起一个阴神就一拳捣了上去,紧接着,直接将其戴着的斗笠,穿着的黑袍生生扒了下来
戴上斗笠、穿上黑袍
黄二十四的身躯再缩小到和阴神们一般无二
它那诡异的丑陋模样,便顿时被隐藏不见
然后,黄二十四便站在陈黄皮面前,一声不吭的看着他
那目光很单纯,也很炙热
看的陈黄皮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看我作甚,去对着那金门完成仪式啊……”黄二十四闻言,点了点头
然后便向着那金门走了过去
黄铜油灯惊讶的道:“陈黄皮,这黄二十四该不会把你当成它爹了吧?这么听你的话”
“胡说”
陈黄皮道:“师父说我长得很俊俏,它却那么丑,我没有这样的丑儿子,况且我和它没有血缘关系,我的净仙观也不会交给它继承,大乾也一样,还有黄泉阴土也是”
“噫!那金门又发光了!”
金色的大门再次冒出道道金光
将那黄二十四都染成了金色,显得熠熠生辉
而那道冷漠到有些呆板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的阴神都认真的听了起来
“道历一万七千四百年,今有阴神一位,求祈黄天赐福,然黄天未生,道主未至,故……”
“故……”
“故……”
那声音,一连说了三个故字
就像是卡主了一样,怎么都说不出剩下的那句不予批准
故故故……
无数个故字从金门中响起
阴神们不知所措,黄二十四却还在祈求跪拜
因为陈黄皮没让它停下
阴神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向着黄二十四围了上去
只是,这些阴神们却并未注意到
那个个子矮矮的,把还魂宝玉当饭吃的阴神,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陈黄皮蹑手蹑脚的往外走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
走到后面,已经是小跑起来了
天还有两个时辰就要黑了
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金角,你说的那条生路在哪?”
陈黄皮在心中呼唤金角
至于阎罗殿里的另一册勾魂册,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拿了
阎罗殿都没了
回到人间,救醒师父才是头等大事
金角却道:“黄皮爹,我只能感觉到那条通往人间的路就在附近,可现在到处都是金光,我的灵觉被影响了,我没法确定,只是你好像离那条路越来越远了”
“越来越远?”陈黄皮回头看向身后
后面只有那聚集在金门前的阴神们
“你不要告诉我,那条回人间的路就在那门里吧?”
陈黄皮话音刚落
突然……
四周的金光瞬间消失
那金门之中,冷漠死板的声音顿住,空气中只有故故故的声音还在一遍遍回荡
故字越来越微弱
直到再也听不见
那声音才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却不再冷漠死板,反而变得阴冷诡异
“道历一万七千四百年,今有阴神一位,求祈黄天赐福,虽黄天未生,道主未至,却满足资格,故予以批准!”
声音刚落,那金门顿时爬满了惨绿铜锈,再也不复先前的宝相庄严
反而鬼气森然,诡谲无比
门内漆黑一片
一只只苍白的手掌从中伸出,死死的扣住门框
这门便成了鬼门
而在门后
透过那黑暗,却隐隐预约能看到一座大殿的模样
陈黄皮干涩的道:“阎罗殿,这鬼门后面,是阎罗殿,就像旧观一样”
黄铜油灯颤抖着道:“还有那个声音,陈黄皮,你听着像不像我的声音?”
话音落地,一尊爬满了铜锈,燃烧着冥火的古朴油灯,便在陈黄皮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从那鬼门之中钻了出来
正是黄铜油灯的本来模样
九冥神灯冷漠的道:“吾乃九冥神灯,汝,可为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