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只极为巨大,和黑暗融为一体的虫豸张开了裂成八瓣的嘴,那嘴里满是长满了倒刺的吸盘,吸盘之中则是一只只苍青色的眼睛
这外邪之虫向着陈黄皮咬了下去
要将陈黄皮吞噬
只是,太易子来的太及时了他手中的法剑在燃烧
在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刺目光辉
“人曰致圣,剑曰致吾!”
“吾剑锋锐无铸!”
“吾剑群魔辟易!”
“吾剑百折不挠!”
“故尔,吾观吾剑如观吾!”
太易子得了那不能及时兑现的感悟,却也不是对他没有任何帮助
就好比,太易子这仙人境界虽然还在,但修为只剩化神
原本他哪怕燃尽自身
化神的修为在他手中,也只能爆发出堪比仙人一击的力量
但现在,太易子燃尽自身爆发的力量,却当真有他全盛时期的威能了剑气锋锐,一往无前
而剑主则心念坚定,观剑如观己
剑是如此,剑主亦是如此
即便是那虫豸
此刻都在这无比璀璨的一剑之下选择了避让,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那虫豸再次钻进了黑暗之中
“太易子,这是什么剑法?”
陈黄皮有些向往的道:“你这一剑,我斩不出来,而且我看过两次,却并没有学会”
太易子浑身都在散发着炙热的光亮
他大笑道:“此剑非是太岁教之法,乃是老夫自创的法门,说是法门,实则却只是一个意头,既没有修炼的诀窍,也没有真元运转之路线”
“若真要领会,那便是一句话”“什么话?”
“吾观吾剑如观吾!”
这时,陈黄皮周遭的空间也泛起了涟漪
“本家,阵法要开了!”
轰隆隆……
整个祠堂之中的空间都在不停的震动
地动山摇
陈黄皮身子都在随着周遭晃动
黄铜油灯大叫道:“有东西在阻拦阵法之力”
“让老夫来!”
太易子深吸一口气,眼中冒出熊熊烈火
那是真火
火焰从他的眼中流了出来
甚至,他那无垢仙体的毛孔之中,都有火焰在往外渗透
这火非是真火,而是性命之火
太易子已经没法借着陈黄皮的视角去查看那虫豸藏在何处了
此刻,他完完全全是在靠着自己这数万年来,斩妖除魔的经验在判断
但仅仅如此还不够
太易子对着心口猛地拍了下去
噗嗤一声
太易子喷出一口红中带金的鲜血
那鲜血散发着奇异的香味
更有种超然万物,似虚似实的气息蔓延开来
“太岁借法!”
太易子须发皆张,周身好似有狂风呼啸一般将他身上穿着道袍吹拂的猎猎作响
轰隆隆!!!
恍惚之间
陈黄皮在太易子的身上,依稀看到了师父的三分风采
他记得,当年自己被那些虫豸追杀的时候
师父就是这般护在自己身前的
只是,太易子没有师父那般强大,说的话也和师父那时说的不同
“吾剑比之日月!”
太易子手中的法剑猛地爆开,如同一个太阳一样,将陈黄皮周身的黑暗全都驱散
而这时候,陈黄皮才看到
那只虫豸不知何时,已经将自己周遭的空间全都死死束缚住
“有不邪者吾击之!”此话一出
陈黄皮就眼中便只剩下了炙热无比的光亮
以及一把布满裂纹的剑
那把剑在不停的破碎
而束缚住自己周遭空间的虫豸,则被那破碎的剑光生生切开了一个个口子
那虫豸发出哀鸣
再也无法束缚住周遭的空间
陈黄皮只感觉那阵法之力再也没有了阻塞,立马就要将自己拉回阵法之中
可就在这时
那太易子仅剩的一只手,却死死的抓住了陈黄皮的肩膀
而他的另一只从小臂处断裂的右手,此刻却长出了骨头,长出了血肉
那只手,死死的握住那盏青铜油灯“太易子,你要做什么”
太易子看向陈黄皮,洒脱的道:“老夫有件事没告诉你,这青铜油灯除了能让人跳到真界以外,还能让真界和假界之中的存在彼此互换”
“黄皮子,真界太危险了”
“你一走,老夫就再也看不到那外邪,也就没法再护持你”
“不过,就算看得到,老夫也已经燃尽了”
“老夫被困了一万多年,始终不曾踏足真界,你可得把这机会让给老夫”
说罢,太易子大笑着,拿着陈黄皮的那盏青铜油灯灌输自己仅存的力量
那青铜油灯发出幽暗的光亮
陈黄皮瞬间便感觉周遭的环境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了无尽的黑暗
也没有了那虫豸,有的只是一个金丹期的小女娃
并且,阵法的力量也在将自己拉扯回去
“带上这个,带上这个”
太易子将青铜油灯塞进了陈黄皮的怀中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身后忽然出现了一只裂开八瓣的狰狞虫口
那虫口张开,往前延伸,将太易子从脚起,至其右手小臂处猛地咔嚓一声撕咬下去
陈黄皮被阵法之力拉了回去
他低着头,听不到一旁黄铜油灯和索命鬼的声音
他只是看着手中的青铜油灯
太易子的那只断手,如同最开始那样,死死的抓着这盏青铜油灯“陈黄皮,你身上怎么又冒那花鸟鱼虫一样的文字了,你又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