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对黄铜油灯而言,并不算是多么了不起的强者
只是它被分成了太多份所以才显得不那么出彩而已
但仙就是仙,四极之仙自然是比黄铜油灯现在要强大太多的
想到这,黄铜油灯不禁有些犯嘀咕
这太易老头修为那么高,而且行事光明磊落,一点都不阴损,是个老好人
眼下他跟在陈黄皮身边
若是把陈黄皮带‘坏’了可怎么办?
太易子并不知道黄铜油灯的担心
他如今心里也在琢磨黄铜油灯的事
这灯给他的感觉很邪门
总有种说不出的渗人之意,这破破烂烂的模样,好似只是对方的伪装
教主才十四岁,若是被这邪灯带坏了可怎么办
想到这,太易子就道:“黄二,老夫观你本质不凡,你如今又是什么境界?”
“我的修为啊……”
黄铜油灯清了清嗓子道:“你知道九离钟吗?”
“老夫自然知道”
太易子皱眉道:“截天教那些疯子自虚空之外偷回来的护教之宝,据说能无穷无尽的威能,不过若论攻杀之术,还是我教的太岁杀剑更胜一筹”
大乾仙朝有三教九宗
太岁教,截天教,拜灵教
其中拜灵教又叫拜灵天,极为神秘,行事风格也多诡谲
而太岁教和截天教则很不对付
用太岁教之人的话来说
截天教都是一群小偷什么狗屁的截天之运,就是小偷小摸而已
“你知道九离钟就好”
黄铜油灯故作矜持的道:“天地异变之前,九离钟被观主他老人家抢走了,就跟你家的太岁杀剑一样”
“还有这种好事?”
太易子的确对此一无所知,因为当年他不在大乾仙朝
而且,这事截天教也不可能对外说出去
毕竟截天教得罪的人多
没了九离钟护教,肯定有老仇家上门找麻烦
太易子快意的笑道:“太岁杀剑如今名为洞真,亦是道主之佩剑,那九离钟想来没有这般待遇吧?”
“你错了”黄铜油灯道:“九离钟和洞真在净仙观并列第二”
“什么?”
太易子大惊道:“那第一又是何等重宝?”
黄铜油灯笑而不语
却是不再开口,转而收敛了所有气息,看起来就跟普通的油灯一般
然而,它心里却在对索命鬼哀求道:“阿鬼,这太易老头修为高,陈黄皮本性善良,好不容易学坏了一点,要是让他给带偏了可不好”
“我得压他一头,让他知道远近亲疏之别”
“你帮我一次,回头我也帮你”
“黄二,你叫我什么?”
“阿鬼……不,鬼哥”
索命鬼听到这话,缓缓睁开眼,饱有深意的对太易子道:“观里第一的重宝是一盏灯”
“一盏金灿灿的灯”
“那灯姓黄”
“再具体的事在观里是个禁忌,我不敢多说”
索命鬼说完,就再次闭上了眼
这次陈黄皮杀了太多的和尚和罗汉
以至于,勾魂册吞了那么多魂魄,使得索命鬼都得到了天大的滋养
它很快就要蜕变的更强大了
届时,也能引动勾魂册别的能力
太易子虽说对黄铜油灯不太感冒
但对索命鬼倒是有些好感
因为索命鬼是黄泉阴土的生灵,而且还是勾魂册的另类器灵太岁教和黄泉阴土的一尊阎罗有旧
连带着,太易子也就相信了索命鬼的话
只是
太易子却怎么想,都无法将黄铜油灯和第一重宝联想到一起去
“真是怪了”
太易子看着黄铜油灯,心中却暗忖道:“这邪灯的本相之中好像还藏着什么东西,连老夫也看不透,难不成此刻它这番弱小的模样,只是在故意伪装?”
……
另一边
陈黄皮入水以后
他就发现不对劲了,虽然他如今的状态无比强大
但入水以后,却怎么都感觉不太自在好似这水中蕴含着某种力量,压制着自己的行动
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沉
像是吸满了水的泥一样,举步维艰
并且,身上的裂纹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最关键的是,自己虽说没有溺水的担忧,但在水里行动不自如
那鱼线则无穷无尽,也不知道延伸到了何方
继续这样下去,也不知何时才能找到钓竿
“有办法了!”
陈黄皮心念一动,便摇身一变,化作了一条鱼
这鱼通体发黄
体表更有金黑色的纹路
长着三只眼睛,左右两只眼睛黑溜溜的,头顶那只则是周身金黑色纹路汇聚之所在
这鱼只是摇动尾,便在水中急速穿行
其速度快到了极致
渐渐地,陈黄皮顺着那根鱼线来到了水中的最深处
他看到了道道金光
也看到了一块石碑
石碑上有着八个花鸟鱼虫一样的文字
那八个字是活的
陈黄皮看到这八个字的时候,它们仿佛也感应到了陈黄皮的存在,便不停的蠕动着,游走着,爆发出了强烈的光辉
似乎想要回到陈黄皮体内一样
陈黄皮脸色变得极其复杂:“怪不得邪道人说,这石碑上的文字只有我能看懂”
“师在道前,行在道后”“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
“师在道前,师父随我姓,叫陈师道”
“行在道后,莫非还有个陈道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