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他要脸皮
而是从大到大,师父无论是疯之前还是疯之后,都没有要自己下跪过
哪怕是犯错,也顶多挨几顿毒打
男儿膝下有黄金,能挺直腰板站着挨打,就不要跪着说些求饶的话
这道理陈黄皮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真是为师的好徒儿啊”
邪道人莫名的叹了口气:“小小的一个人儿,眨眼间就长大了,只可惜,为师这次不能再心软了”
陈黄皮道:“邪道人,你是我的师父吗?”
邪道人的口吻,很像最开始的师父大师父,二师父,三师父,都会偶尔清醒
或许邪道人也一样
然而,邪道人却摇摇头:“为师若说是,你定然会信,可为师要做的事会伤你的心,既如此,你便当为师不是吧”
话音落地
邪道人的手掌从天而降
干瘦的手掌遮天蔽日
就好像井中捞月一样探了下来
陈黄皮脸色大变:“邪眼!!!!!”
一只只邪眼猛地在邪道人的手掌上睁开
陈黄皮体内肝庙疯狂震动
就连肾妙,肝庙里的精气也全都不要命的倾斜而出
然而,根本没有任何作用那些邪眼虽然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但对邪道人的手掌连一丝一毫的阻止都做不到
镜中花,水中月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亦真
在这法门之下,是真是假皆由邪道人一念决之
“我不信”
陈黄皮咬牙道:“魔树,阎罗!!都出来!”
虽然不知道邪道人说的事是什么事
可陈黄皮却不肯让其发生
一跺脚,一声令下
一条巨大的手臂,便从陈黄皮的影子里伸了出来
同时,在他的身后魔树那参天的树干拔地而起
树冠遮天蔽日
无数的树枝蜿蜒伸展,化作有一条臂膀
陈黄皮心中一动
洞虚神剑嗡的一声瞬间出鞘
剑身无限放大!
阎罗和魔树各自伸展出了一条胳膊,握住洞虚神剑,所有的力量全都灌输进去,对着邪道人的手掌便是惊天动地的一斩!
剑气肆虐!
磅礴无穷的剑气,带着要将天地都斩开的意志逆天而行
而邪道人的那张大手,也狠狠的按了下来!
轰的一声!!!!
剑气掠过,仿佛斩到了幻影邪道人的手掌依旧向着陈黄皮按下
黄铜油灯,索命鬼见此冷不丁的意识到,这邪道人可能是真的想对陈黄皮出手
而不是什么师父教傻徒弟的戏码
“不好!!”
“契主!!!!”
黄铜油灯和索命鬼发了疯,一个燃烧所有的灯油,要施展出遁一神光,一个则直接化身盔甲,向着陈黄皮扑了过去
这两者,都没有任何作用
陈黄皮眼睁睁的看着,邪道人的手掌无视了它们,按在了自己的头顶
他避无可避,也根本避不开
“镜中月,水中花,本就强求不得”
“你之所以觉得学不会,是因为你还不懂这道理”说完,邪道人一把夺走了陈黄皮的钓竿,然后向着十万大山里一甩
下一秒
天翻地覆
先前陈黄皮所看到的异相,顷刻间就变成了现实
大地开裂,地动山摇
黑雾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邪道人握着钓竿的手微微用力,一个陈黄皮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事物被硬生生的钓了出来
那是一座坟
葬神坟!!!!
坟里葬着易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