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家老宅
果然如杜如归所料
宋家老祖走后,先后,李家,韩家,孟家,全都挨个来了一趟
三家老祖与他聊的东西,都和宋家老祖差不多
皇陵之中的造神之事
让他们的心非常火热
不过,他们并不像宋家老祖那样,推测出大康皇帝是要成仙
而是觉得,这是成神大道但,这不代表他们就只会这样看着
大康皇帝是老谋深算
他们自觉论心机,论计谋,论布局,他们是比不上的
可宋家老祖不是
“盯紧宋家,宋家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好事要不请自来”
“共进退,享善果,如此才能与天地同寿”
这是三位老祖离开以后,各自心中的念头
而在杜家老宅里
杜如归却动用了卜天神算
这次,他用手指沾着茶水,写下了两个字
一个是神,一个是仙神,是目前看到的,知道的
而仙,则是源自世家们最早,对大康皇帝的揣测
庆历四年春,大康皇帝用了很大的代价,将一尊神像请进了皇宫,据说,那神像上隐藏着成仙的秘密
很快,卜卦结束
杜如归眼神极为复杂,盯着这两个字看的出神
不是神,也不是仙
这时,杜如归眉头一皱,他随手一挥,将这两个字抹去
随后便见到刘家的老祖,刘术礁走了进来
“刘兄来此,也是为了商议那皇陵之事?”
“不,杜兄”
刘术礁弯腰,作揖,姿态极其谦卑的道:“愚弟家中之事,杜兄想来应该清楚,剑道改易,我刘家如今已经是到了生死存亡之刻”
“我家中的那把剑,已经有要弃我而去之象”
“请杜兄为我算一卦,算一算,就算我刘家的气运!”
听到这话,杜如归倒是惊讶无比
他还以为,刘术礁这人会也想着参合皇陵造神的事,没想到倒是个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他也知道
若不是剑道改易,刘家表面上无事发生,可实际上外强中干,这刘术礁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想到这,杜如归便点点头:“行,便为你算一卦”
只是,这一卦落地以后杜如归的脸色变得非常诡异
“卦象如何?”
“不好,很不好”
“可是我刘家日后会家道中落,乃至于家破人亡?”
“嗯……”
“那我刘家还有多久好活?”
“唔,是个奇数”
“……”
刘术礁惨笑一声,扭头便走
奇数……
竟然用奇数来形容
怕不是大康皇帝成神的时候,就是刘家化作齑粉之时
看来,那造神的事,他不想参合也得参合了
……
此时此刻
在皇陵之中
七大望族派来的州城隍们接到了消息
它们要继续探查下去
探查出,眼前这祭坛上的巨大神像,究竟是怎么造出来的
“再往前,我等就没法继续藏匿了”
有州城隍拿出了一样像是石盘的东西,那石盘整体黑色,是它们用来藏匿自身的宝物,也是七大望族费劲心里搞出来的
但现在,这石盘上却满是裂纹
“走吧,为世家驱使,家中子弟们才有一线生机”
“咱们服气而生,奴御凡人,可世家也在奴御我等,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了”
州城隍们纷纷苦笑,便心一横,直接向着那祭坛冲了上去
越过祭坛,越过大康皇帝的神像
让它们震惊的是,祭坛的后方,还有一处巨大的空间
这空间的下方,则是一个坑洞
无数的金丹傀儡,便如同虫子一样附着在这坑洞的石壁上,向着下方攀爬,好似在吸纳什么一样
这坑洞往下,不知道有多深
可越往下,石壁的颜色就越是古怪,泛黄
而且还夹杂着一抹死寂的气息
“这是地龙翻身后,阴间和人间形成的通道,这些金丹傀儡,日日夜夜都在此为其修补,它们是在做什么?”“它们就不怕,下一次地龙翻身,黄泉阴土的泥浆喷涌而出,将它们全都化作邪异吗?”
地龙翻身结束,被黄泥浆其污染的事物全都会被带走
而这条通道,存在的时间却很久
绝对不止几百年
“快看,有金丹傀儡从里面出来了”
“等一等,那金丹傀儡在变成邪异,为什么?”
话音刚落,州城隍们变看到,从这坑洞之中爬出来的许多金丹傀儡,全都出现了异变的迹象,它们本就是血肉之躯
此刻皮肉在溃烂,发臭发黑的鲜血在往外喷涌
但它们的身上,却有着一抹浑厚,古老苍凉的气息那气息很淡,很微弱
州城隍们却感觉有些熟悉
像是地龙翻身之时,黄泥浆的气息
“收!!!!”
这时候,这皇陵之中,坑洞之上的人气神明们发出宏大的声音
这些神明的气势强大,比一般的州城隍都要厉害
它们一出手,那些异变的金丹傀儡,便全都被其摄走
随后,便是汹涌的神火喷涌而出
金丹傀儡们当场化作飞灰
但这些州城隍们反而更加紧张,对着那些飞灰极为耐心的寻找,似乎其中隐藏着什么奇珍异宝一样
很快,数百具金丹傀儡化作的飞灰之中,便涌现出了点点黄色的事物
如同最细微的粉尘
“这是黄泥浆?”
七大望族的州城隍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它们好像知道,大康皇帝的造神,是怎么造的了
可是,这等常人想都无法想象的事
大康皇帝是如何知道的?
难道,他背后有神仙传授不成?
可就在这时
皇陵里的州城隍们,突然神色大变,将那些粉尘收起,大喝道:“是谁!胆敢擅闯皇陵,出来受死!!!!”
此话一出
七大望族的州城隍全都脸色大变它们被发现了
可是,它们用来隐匿的石盘尚未碎裂,还能再撑一会儿才对
这时候,一个古怪的声音从那坑洞之中传来
“黄二,上面的那些神明在说什么呢?什么皇陵?谁的皇陵?”
“不知道,反正它们让你上去受死”
“上去就上去”
说罢,一道遁光瞬间冲那坑洞的最深处冲天而起
密密麻麻的金丹傀儡,全都被其余威轰了出来
众城隍们扭头一看
便看到,那祭坛之上,大康皇帝的神像头顶,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身边环绕着一个满是牙印的古怪油灯
那油灯有眼有手,指着一处说道:“那边的那几个神明,说你们呢,别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