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黄泥巷的最里面,那间老旧的房屋内
砰砰砰……
打铁的声音一阵一阵
黄老汉正在打造一把剑这剑三尺长,看着平平无奇
并且锈迹斑斑
这时,隔壁的住户忍不住叫道:“大半夜打什么铁,还让不让人睡了”
此话一出
黄老汉哑然失笑,索性便将那把铁剑丢进了炉里
随后,他双手背在身后,跟普通的小老头一样,走到了院子里
“这孩子又皮痒了……”
黄老汉摇头道:“非要急着琢磨出个用法来,就是不愿意等一等,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皮痒还得竹条治”
……
而在京城之外数百里的群山之中
一众暗卫和神明在辰一的带领下,已经到了皇陵的入口处
只是,这皇陵的入口塌了
并且,上面还残留着被火烧,剑气劈砍留下的破败痕迹
轰隆隆……
随着神明们施展伟力
那塌陷的洞口被移开
神明和暗卫们,便进入皇陵,看到了让它们心惊肉跳的一幕
地上随处可见神明死后化作的齑粉
密密麻麻的残肢断臂到处都是,仿佛尸山血海一般
这是死去的金丹傀儡造成的
而再往里走,等到了那处祭坛的时候
辰一的神色变得异常诡异大康皇帝的那尊神像没了
“好强大的剑气”
有神明闭上眼,感受着这地方发生过的大战
虽然,它不知道具体之事
可残留的剑气气息,却可怕的吓人
只是如今剑道改易
大康但凡是擅长剑道的修士和神明,全都得从头再来
目前还没有听说,有谁研究出了新的剑道该如何修行
“莫非是刘家的人?”
有神明推测道:“辰一大人,刘家是剑道世家,卑职曾听闻,刘家有一把剑,那剑是古时的剑修的陪葬之物,或许……”
“这不是你该谈起的”辰一冷冷打断:“做好陛下吩咐的事,如此,才是我等眼下的头等大事”
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却念头涌动
先前,七大望族派来的神明传递回去的信息,只有如何造神的,而这里发生大战,以及神像的消失,却未曾传递回去
如今再一看
辰一觉得,应当不是陛下那边安排,为了封口才做的
而是真的有人闯入了这里
并且将世家的神明,皇陵的神明全都杀了个精光
只是,若是这样推断
那陛下用来成神的神像,难道也落入了此人手中不成?
宋家老祖只会告诉他们,神像是用来成神的
成仙之事,谁也不知
哪怕是忠心耿耿的辰一也是一样
想到这,辰一便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暗中传递回了宋家
很快,一个苍老的声音就在他心头响起
“无需去管,陛下要你怎么做,你便怎么做”
“是,老祖宗”
……
次日一早
太阳高高升起
陈黄皮却睡意朦胧,困倦的睁不开眼
不为什么
昨天夜里,他在勾魂册里玩了一整夜不仅将整个黄泉阴土种满了葱人,还各种兴风作浪,说下雨就下雨,说打雷就打雷
把那些葱人们折腾的够呛
最关键的是
他在那黄泉阴土,真就是主宰一切
他给葱人们制定了规则
要葱人们也得吃饭喝水睡觉
“葱人也是人!”
陈黄皮如是说道:“是人就要吃饭睡觉,不然就会没力气!”
黄铜油灯问他:“仙人呢?”
陈黄皮回答:“仙人也是人,一视同仁!”
他的黄泉阴土,如今还未演化成阴间
等演化成了,自然也会有相当于仙人级别的生灵自然也要遵从他定下的规则
“陈黄皮,快起床了”
“黄二,让我再睡一会儿”
陈黄皮困的打着哈欠,死活不愿意起床
黄铜油灯没办法,便叫道:“噫!观主,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此话一出
陈黄皮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
“师父!我没有睡懒觉!”
陈黄皮下意识的为自己辩解,可一看四周,哪有师父的影子,当即恼怒的道:“黄二,你变坏了,拿师父来唬我!”
黄铜油灯翻了个白眼:“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不起床,说好的去找黄老汉,去他家偷点宝贝回来呢?”
“什么叫偷?”陈黄皮恼怒道:“黄老汉是邪道人,邪道人难道不是我师父吗?我师父的东西,本来就是要传给我的,我这叫拿!”
被黄铜油灯这么一吓
陈黄皮顿时睡意全无,顶着两个黑眼圈,穿上自己那身破烂道袍,便歪着脑袋,摇摇晃晃的走出了房门
有下人见此,好奇的道:“黄皮少爷,您这身衣服穿了许久,要不要换一身新的?”
“王家也有道袍吗?”
“倒是没有”
“那我不穿,我是道士,要穿道袍的”
“好吧,那您的脑袋这是怎么了?是落枕了吗?要不要找个郎中看看?”
“谢谢你,不过不用啦”
陈黄皮把脑袋扶正,摆手道:“我师父最会正骨,我去找他帮我松松骨头,等回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