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铜油灯,却只是射出一道金光,照在小黄皮的脑袋上,缓解其痛苦
“痛!痛!”
小黄皮指着脑袋道:“痛痛”
“不痛”
黄铜油灯的声音很僵硬小黄皮叫道:“就痛,就痛!”
“不痛!”
“痛!”
很快,这一人一灯,就你一句我一句,反反复复的在这大殿外,叫起了痛和不痛起来
直到一个穿着青黑色道袍的身影从大殿里走出
“狮虎!痛!!”
“是师父”
师父失笑道:“是这里痛吗?为师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痛了”
说着,师父便揉了揉小黄皮的脑袋
小小的人儿立马就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师父,痒!”
“哪里痒?”“肚肚痒”
小黄皮把肚兜掀开,露出涨涨的肚皮,以及小雀雀
师父怔怔的道:“黄皮儿,这不是痒,而是痛”
“是痒!”
“好,痒,下次痒的时候,要记得跟师父说,知道了吗?”
“知道啦,狮虎!”
小黄皮还太小了,连走路都不会,牙都没长齐,自然口齿不清
师父坐在台阶上,将小黄皮放在双膝之上,对一旁的黄铜油灯一指
下一秒
那黄铜油灯便射出一道金色的光柱,照在小黄皮的肚子上很快,小黄皮涨涨的肚皮便蠕动了起来
周围光影变换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便挪移到了后山
小黄皮拉了
字面意义上的拉
师父叹息道:“这黄泉阴土异变后,果然危害太大,只是不吃也不行,不吃,你这身子就长不成,连那神明磨成的粉,也会起不到半点作用”
放眼一看,这后山的一大片地
其颜色和阴土大地一模一样,死灰色,全无半点生机
“所谓生死之变,生而后死,死而后生”
“黄皮儿却是反着来的”
“也只有黄泉阴土,才能承载他的肉身”
师父说着,又对黄铜油灯道:“黄二,且记住,直至黄皮儿能进食神明磨成的粉之前,你每日都要将他腹中的死气排出”
“黄二听令”
黄铜油灯的声音冰冷无情
这个梦到这里的时候
陈黄皮的意识其实是半梦半醒之间的
他知道,黄铜油灯的记忆不全,直到自己记事起,才是记忆里的那副模样
不过,在这梦中
陈黄皮思维混沌,只能随着梦逐流
而小黄皮的意识也没好到哪去
这个年纪的娃娃,跟小猫小狗一样,没什么自主能力
“师父,饿饿”
小黄皮刚拉完,肚子就饿得咕咕叫,指着那一地黄浊之物就叫了起来师父哭笑不得:“黄皮儿,这个不能吃”
“里面都是死气,吃了会死人的”
“走,为师带你回观里”
“有贡品给你吃”
回了大殿,一尊尊神明早就备好了贡品
师父将贡品喂给小黄皮
可吃着吃着,小黄皮就不吃了
师父道:“黄皮儿,可是不合胃口?”
小黄皮没说话,而是呆呆的看着那些神明们
又过了一会儿
呆滞的神色才恢复灵动
“师父,嘘嘘……”
“啧……”
师父摸了摸身上被尿湿的道袍,说道:“黄皮儿,下次不要尿完以后再说嘘嘘,先说嘘嘘再尿尿,知道了吗?”
“师父,困困”
“好,困了就睡觉觉”
师父抱着小黄皮,柔和的拍着背,等其睡着以后,便将其交给黄铜油灯
“黄二,照顾好黄皮儿”
“他这次一睡,要睡个几百年”
“贫道正好出去一趟,看看那东西还在不在天上盯着黄皮儿”
“是,观主”
……
梦里不知身是客
陈黄皮恍恍惚惚的听到一阵钟声
那钟声宛如黄钟大吕他猛地被惊醒
意识回归现世,可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不在九离钟内
而是,躺在那堂屋的屋檐下
那黄老汉就躺在躺椅上,鼾声一阵接一阵
咕嘟……
陈黄皮咽了口唾沫
他扭头一看,便见到黄铜油灯躺在地上,跟条死狗一样昏迷不醒,而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则不翼而飞
走,必须得走
陈黄皮自觉干了坏事,被抓了正着
他哪敢继续留在这
生怕黄老汉醒来以后,狠狠的收拾自己
于是,便小心翼翼的拎起黄铜油灯,蹑手蹑脚的往外走只是,他刚走出一步
便觉得有东西挡住了自己的小腿
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根竹条
“来都来了,那么着急走作甚”
黄老汉伸了个懒腰,拎着竹条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陈黄皮
“师……师父……”
“什么师父?”
黄老汉笑道:“老夫可不是你师父,再说了,你家师父就是这样教你的?跑到老汉我家里偷东西?被抓了正着也不道歉就想走?”
“你师父的脸皮,可没你这么厚”
听到这话,陈黄皮下意识的道:“那可不一定!九离钟和太岁杀剑,可都是师父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