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干净!
埋了!
不能留活口!
念头闪过只是一瞬间
可就在我喊出“杀”字的下一秒!
我猛地又想到
不行!
得留一个!
得问问是谁派来的!
刀疤脸死了,开挖掘机的可能知道点内情!
“留一个!开挖掘机那个!留活口!”我几乎是紧跟着上一句话,扯着嗓子狂喊!
晚了!
话音还在空气里没散开!
只见陈雪的身影,在靠近挖掘机履带侧面的一瞬间,猛地加速!
像一道贴着地面掠过的影子
她身体极其柔韧地向后一仰,几乎是贴着卷动的履带边缘滑了进去
同时,手里那根染血的钢管,如同毒蛇出洞,带着沉闷的破风声……
噗嗤!!!
钢管,从挖掘机驾驶室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检修口位置,斜着向上
狠狠捅了进去!
驾驶室里那疯狂的引擎轰鸣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猛地一滞!
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液体汩汩流淌的声音
履带失去了动力,慢慢停止了转动
浓烟和尘土渐渐散去
陈雪的身影从挖掘机底盘下退了出来
她站直身体,碎花裙的下摆沾满了油污和尘土,还有几滴新溅上去的,暗红的斑点
她手里那根钢管,尖端被染成了更深的暗红色
她面无表情地拖着钢管,走回我面前,仰起小脸,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我
“好了,都弄死了,一个没放跑”
我看着她裙角的血点,再看看她手里那根还在滴血的钢管
脑子里嗡嗡作响,像塞进了一百只苍蝇
头大
真他妈头大!
地上瘫着好几具尸体
刀疤脸被开了瓢,两个手下胸口塌陷脑袋变形,挖掘机驾驶室里那个,估计也被穿了个透心凉
路上散落着绿油油的美元,沾了土,染了血,像一堆垃圾
徐莹和梁莎莎也下了车,脸色都很难看
梁莎莎捂着嘴,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看着地上那摊红白之物,喉头滚动了几下
“操...”彪子估计是听到了动静,开着那辆破吉普终于吭哧吭哧追了上来,停在后面
他跳下车,看到这场面,也傻眼了,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我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硬硬的发茬扎着手心
“彪子!”
“在呢超哥!”彪子一个激灵
“叫人!开厂里那辆带斗的皮卡过来!带上铁锨!麻袋!快点!”我指着地上的狼藉
“把这都收拾干净!挖个深坑!埋严实点!一点痕迹都别留!”
“明白!”彪子脸色发白,赶紧掏出对讲机,嘶吼着叫人
我看向陈雪
她就那么安静地站着,手里还拎着那根滴血的钢管,像个等待表扬,或者等待下一步指令的孩子
碎花裙,小脸,沾血的钢管,滴落的暗红
强烈的反差,看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一次终于看清楚她是怎么杀人的了
我真他妈服了!
我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愤怒?
教训?
可看着她那双纯粹得几乎空洞的黑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跟她说杀人不对?犯法?
要偿命?
她懂个屁!
她扭曲的世界里,只有夫君和游戏的规则
我让她别杀人?她做到了吗?
某种程度上算是?
至少这两天没乱杀?
可刚才
这账算谁的?
我最终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
“把那玩意儿扔了,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