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个人不动,看似坐姿随意,实则各守其岗
这样的布位,不管从厅门进人,还是里厅出人,都能及时察觉、应对
施璟穿一身黑,衬衣轻薄宽松,领口大开,浪荡又随意
他站在大厅中间,抬一下双臂,一举一动都透着流气不羁:“然后呢?”
其中一人眼神示意施璟进里厅
里厅门口,站着一个黄毛
黄毛一口蹩脚普通话:“二爷,不好意思”
施璟主动交出腰上的匕首,张开双臂
黄毛仔细搜身,只搜出一个手机
施璟:“手机没问题吧?吃进肚子都撑不死人!”
黄毛:“抱歉,二爷”
施璟很大度,拍一下黄毛手臂:“那你给我保管好有电话打进来记得叫我”
说完,推开门,走进里厅
前脚进,后脚黄毛就关上门
不算大的地方,水晶吊灯,泛黄油画,传统红木桌椅
地上,还有没清理的血迹
花衬衫坐在红木椅上,翘首以待
施璟环视一周,没看见汪明桦,但看见缩在角落里的薛一一
她扎着马尾,浅灰色polo领t恤,浅色牛仔裤
没被绑
衣服有点脏
看上去没有大碍
施璟并没有过多停留视线
薛一一也没有傻气地冲上去求救命
两人默契地扮演不熟
施璟睨着花衬衫,叉着腰走过去,居高临下:“人呢?”
花衬衫站起身,拉开椅子:“二爷,坐!坐下我就告诉你汪小姐现在在哪儿”
施璟转身坐下,仰头:“我是问文祥叔人呢?”
花衬衫顿一下,哈哈大笑:“马上二爷就知道了”
红木桌上,一个手机,一个半米长铁盒,一捆三指粗麻绳
红木桌旁,架着三脚架
花衬衫调整一下三脚架,将镜头对准施璟,然后拨通电话,按免提
许文祥的声音从电话里出来:“阿璟,文祥叔老了,有失远迎”
同时,花衬衫拿起桌上的粗麻绳,将施璟一圈又一圈地绑在椅子上
身子绕椅背五圈,打结
双手各自绕椅子扶手五圈,打结
双腿分别绕椅子脚五圈,打结
麻绳本就有三指粗,再这样一绑,大罗神仙也挣不脱
许文祥也不拐弯了,在电话里直道:“汪小姐你还不能见,但你放心,她在很安全的地方,现在我要你给阿裕打电话,让他在后天的新坐馆选举会上支持我”
施璟没有一点儿身为鱼肉的态度,语气自嘲:“原来我还没入文祥叔的眼呢?”
用汪明桦拿捏他,再用他拿捏施裕
这老家伙搁这儿串糖葫芦呢?
施璟轻轻一笑:“文祥叔,我有个问题”
许文祥:“你说”
施璟最后一次提醒:“你这样破釜沉舟,得罪汪家又得罪施家,就算选上新坐馆,还有命坐吗?”
许文祥淡淡一笑:“这就不要你操心了”
施璟微不可察点头,然后问:“那我要是不给我大哥打这个电话呢?”
许文祥在电话那边叹气,假惺惺地像是做了一个很为难的决定:“那就只能让你受点苦了”
花衬衫打开红木桌上的铁盒
里面放着刀、钳子、锯子、锤子等
泛着锈迹,看着就触目惊心
花衬衫拿出刀,割开施璟右臂上的绳子,握住他的手腕按在红木桌上,举着刀,就等着一声令下
看这架势,与折磨汪明桦一个套路
切他一根手指,到时候把视频发给施裕
要是施裕不答应,几轮折磨过后说不定还要把他拉去什么白馆黑馆卖xx
许文祥在电话里说:“阿璟,你还有最后三十秒时间做决定”
身子手脚被绑着,没有一点活动缝隙
刀,就在眼前
花衬衫倒数着:“二十,十九,十八……”
没等花衬衫数到零
施璟漫不经心地拒绝:“不打,这个电话要打你打,我要是打了,我家老爷子能把我打死”
房间里静谧,落针可闻
许文祥:“动手”
花衬衫兴奋地扯开嘴角,握着刀,照施璟手指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