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恨(1 / 2)

谢菱看着那句话,眉心皱起

对于这人能随时知道她身边发生的事情,谢菱已经不意外了

可,凭什么他能如此轻易地以一个保护者的口吻对她说话?

他以为他是谁?

对谢菱来说,他也不过只是一个擅自闯入她生活,搅乱她规划的陌生人

谢菱干脆把桌上的其它纸张全数揉皱,扔进竹篾

然后重新裁了一张小方形纸,冷着脸写下

“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你是我最无法信任的人离我远一点,不要来管我的事”

写完,她拉开窗,将叠好的纸飞机放在窗沿上

晚间,果然收到了回信

有些长

【是我之过我以后会记得的】

【可是这件事,你不要参与,可以吗?】

【太子地位不稳,诸子夺嫡早已蓄谋已久,千灯节之事不过是导火索你是完全无辜的,谢家亦是你们没有攀附,便无自保能力,若参与进来,只会连同整个家族一起,成为踏脚石】

彼时西窗半开,夜间凉风徐徐送入,吹得谢菱脖颈后方一阵发凉

她摸了一把自己的后颈,缓缓将纸条送进蜡烛里,烧成灰

粉色信笺有股独特的香气,被燃烧后更明显,隐约有种令人提神静气之感

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名贵木材制成,真是糟蹋

快要烧尽之时,烛火与信纸相接的地方形成一圈光晕,那形状竟像是一只翩翩展翅的蝴蝶

谢菱心道自己眼花

揉了揉眼睛,甩甩手,拿湿帕抹去了指尖的灰烬

信中说的这些,谢菱其实也隐约猜得到,只不过,没有这么详细罢了

连皇后都焦虑不安,太子这件事定然没有这么容易了结

自古以来,但凡牵涉到夺嫡之争,总是有许许多多的牺牲品许多看似忠君不二的臣子其实私下各有拥蹙,他们拿家族的百年基业投资,博的,不过是成王败寇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虽然可悲可叹,但也无人能阻止

但谢家不同

谢家本是清廉门户,从不参与任何政党,若真因为这件事被卷入车轮,也的确太过冤枉

这佚名人说的是实话

可是他竟然把这种不能提及的秘言直接写在信上给她送来

急傻了吧?

谢菱在信中对他说的那些话,其实半真半假

到目前而言,佚名人对她来说亦正亦邪,分不清是敌是友,倒也说不上是“最不信任的人”

她之所以这样说,主要是想激一下这人,看他是否会为了博取她的信任,吐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结果他对自己的身份提也没提,只顾着对谢菱千叮万嘱

谢菱不由得想,他若真是宫中内官,又对此事知之甚详,定然也躲不过要依附于某个势力流派

可无论他站的是哪边,他给谢菱送信透露关键信息的举动,都一定是对他背后势力的背叛

他就不怕死么?

西窗外又飘进来一只浅粉色的纸飞机,平平稳稳地停在谢菱桌上

谢菱立刻扭头看去,但除了平静的夜色,窗外什么都没有

她以为纸飞机里面定然藏了什么紧要的信息

拆开一看,上面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已经道过一次歉了,还要专程说第二次么

谢菱抬起手帕蹭了蹭鼻尖,将纸张浸湿撕碎,扔进锦囊里

她想了想,又回了一封信,放在窗台上

“你是宦官吗?”

这封信被收走了

但谢菱迟迟没有再收到回复

两天飞快过去

世子府迎来一个许久阔别已久的客人

陆鸣焕将军

曾经年少鲜衣怒马时,威宁大将军的独子与平远王世子是边境上最引人瞩目的两颗星星

他们容貌俊朗,身份尊贵,父亲们都是戍守边疆的英雄,他们无论走在边境小镇,还是走在边境城邦,都是一同出现,一同吸引着所有少女的目光

后来世子突遭痛失亲父的重创,也是陆小将军一直陪着他度过难关

从边境撤回后,陆小将军也与世子形影不离,如亲兄弟一般

可这对兄弟,忽然有一天就闹掰了

世子府的管事,还记得当日的情形

世子浑浑噩噩,任由陆小将军拎着他的衣领捶打,打到脸面青肿,打到鼻子血流如注,打到陆小将军的手背都破了皮

所有奴仆都战战兢兢,躲得远远的

后来他们朝彼此怒吼谩骂了什么,并听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