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菩萨面面相觑燃灯古佛若有所思
“世尊之意是”
如来目光深远
“四大部洲,众生善恶不一北俱芦洲者,虽好杀生,只因糊口;西牛贺洲者,不贪不杀,养气潜灵;东胜神洲者,敬天礼地,心爽气平;唯南赡部洲者,贪淫乐祸,多杀多争,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
文殊菩萨恍然
“世尊欲将三藏真经传于南赡部洲?”
“善哉”
如来微笑
“若能将三藏真经传入南赡部洲,劝化众生向善,此乃天地大善,尔等皆可得大功德此乃万全之法,诸位意下如何?”
灵山之上,金光万丈
大雷音寺内,诸佛菩萨分列两侧,却无往日的祥和之气
如来佛祖端坐莲台,脑后佛轮缓缓旋转,每一道金光中都似有无数经文流转
“诸位”
如来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雷音寺为之一震
“今日召尔等前来,是为南瞻部洲一事”
文殊菩萨眉头微皱,与身旁的普贤菩萨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跟随如来多年,从未见过佛祖如此直白地谈及信仰争夺
如来目光扫过众菩萨罗汉,嘴角含笑
“我西方有《法》《论》《经》三藏真经,共计三十五部,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乃修真之径,正善之门”
“佛祖”
阿难尊者忍不住问道
“您是要将真经传入东土?”
如来颔首
“正是天庭已应允传经之事”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金刚罗汉们面面相觑,几位菩萨更是脸色骤变
天庭应允?这意味着什么,在场诸佛心知肚明天道之行已定,圣人旨意难违,西方大兴已成定局!
“佛祖”
文殊菩萨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颤
“东土大唐如今道门昌盛,唐王对佛门态度不明,此事恐怕.”
如来抬手打断
“正因如此,才要让东土之人自行来取需让他们苦历千山万水,方知我佛法珍贵”
莲台下方,众菩萨罗汉窃窃私语
这哪是传经?分明是要东土求着西方赐法!如此姿态,简直是要将佛门凌驾于道门之上!
观音菩萨站在众菩萨之首,眼中带着异色
她忽然出列,躬身道
“弟子愿往东土走一遭”
如来目光落在观音身上,笑意更深
“善哉观音尊者有大慈悲心,正合此任”
他从袖中取出五件宝物
锦襕袈裟、九环锡杖,以及三个金箍
“此去东土,需寻那取经人这袈裟锡杖可赠予有缘人,三个金箍.”
如来顿了顿
“若遇神通广大的妖魔,可劝他学好,跟那取经人做个徒弟若不伏管教,可将此箍戴他头上,自然见肉生根,管教他入我门来”
观音接过宝物,心中却是一凛
三个金箍,意味着要收伏三个妖魔.如来这是要她为取经人铺路啊!
离开灵山,观音驾云东行
她本想让座下童子木吒先行探路,谁知到了流沙河畔,却感应不到木吒的气息
“奇怪.”
观音掐指一算,脸色微变
“竟被关在九层天牢?林竹这厮,好大的胆子!”
无奈之下,观音只得亲自来到流沙河边
河水湍急,血浪翻滚,隐约可见河底白骨累累
她轻挥杨柳枝,河水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河底洞府前,一个身影静静站立
那人身高丈二,项下挂着九个骷髅头,却不是想象中蓬头垢面的模样.赤发梳理得不苟,面容平静如古井无波,双目中竟有星辰流转般的深邃
“卷帘大将?”
观音试探着问道
那人微微颔首
“正是在下菩萨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观音心中诧异
这卷帘大将怎如此气度?与传闻中因打碎琉璃盏被贬下凡、自暴自弃的模样大相径庭!
她暗中运起慧眼,想要看透对方底细
这一看不要紧,观音心头剧震.卷帘大将体内妖力稀薄得可怜,经脉更是千疮百孔,像是经历过某种可怕的折磨!
“大将在此受罚多年,可曾想过重归正途?”
观音按下心中疑惑,摆出慈悲为怀的姿态
卷帘大将嘴角微扬
“菩萨是要渡我?”
“我佛慈悲”
观音双手合十
“如今有取经人将往西天求取真经,若大将愿皈依我佛,护持取经人,功成之后,自可脱离苦海”
出乎意料的是,卷帘大将几乎没有犹豫
“好”
观音一怔
“大将这是.答应了?”
“不然呢?”
卷帘大将反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在此受罚五百年,日日受飞剑穿心之苦菩萨给我一条生路,我为何不走?”
观音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任务要紧
她取出剃刀
“既如此,贫僧为你剃度”
剃刀落下,赤发纷纷扬扬
卷帘大将现在该称他为沙悟净了.闭目受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从今日起,你法号悟净,入我沙门,需守五戒.”
观音一边念诵戒律,一边暗中观察
沙悟净的反应太过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贬下凡五百年的罪仙,倒像是.早有准备?
剃度完毕,观音试探道
“悟净,你可有行李要收拾?”
沙悟净摇头
“身无长物,唯有这项上骷髅”
他取下九个骷髅头串成的项链
“这是前九个取经人的头颅,如今我用不上了”
观音心头一颤九个取经人?如来可没提过这事!
“菩萨不必惊讶”
沙悟净仿佛看透她的心思
“每过几十年,就有人自称奉了佛祖之命来取经我受天条约束,只能吃了他们”
他说得轻描淡写,观音却听得毛骨悚然
这流沙河,竟成了取经人的埋骨之地!
“阿弥陀佛.”
观音强自镇定
“前尘往事,既往不咎你既入我门,当以慈悲为怀”
沙悟净忽然笑了
“菩萨放心,我既答应皈依,自会尽心护持取经人”
他顿了顿
“只是不知这位取经人,能否走到流沙河?”
这话里有话!观音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