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演这样的阴戏,就不怕引起鬼婴儿们的不适感?为何鬼婴儿他们那么喜欢看关刀斩鬼呢?
关刀斩鬼的戏码,不该是人看了才有快感吗?
鬼为何如此喜欢这等戏码?
不对劲……
陈陌觉得自己一定有没想明白的地方
有没有可能从一开始的思路就错了?
重新来!
陈陌扫除一切杂念,开始回想第一次知道清河镇信息的状态
第一次是在县衙的案牍室内看到无数疯魔病患者出自清河镇李村后来是从血岭黑市的李婆婆那里知道了李红喜,然后从乌桥镇外老谢头家里知道了皮影戏的故事
再然后,才是在杀死李婆婆的时候,知道了更多消息……
一直以来,陈陌都把邪婴当做是万恶之源
有没有可能连这个推断都是错的?
最大的万恶之源,是她沈玉珺呢?
毕竟从进入李宅至今,陈陌都没见过沈玉珺的模样虽然她方才唱戏的时候没有戴面纱,但画了非常浓郁的妆容,都是白面黑胡子,压根看不出容貌来
陈陌之所以能分辨出来,还是透过沈玉珺的眼神,额头和耳朵等等
‘如果一切的根源是她沈玉珺……很多事就说的通了’
‘一个专门给死人唱阴戏的,早早就掌握了一些邪门的本事倒也不稀奇,难怪六十多岁的人了,看起来却跟一个小姑娘差不多尤其那送子灵童的说法,本就来的突兀这么说的话,那李卿从头到尾可能就被沈玉珺给利用了’
这么一想,陈陌发现很多事情就想通了
但还有一个问题
为何沈玉珺喜欢扮演神将?还要拿关刀去斩鬼?
如果沈玉珺是个鬼的话,她不得拿鬼刀去砍神将才有快感吗?
由于可参照信息太少,陈陌想不出其中缘由,但心头已经有了计较: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若要动手,得先宰了沈玉珺才有效果
如此一来,戏园子里的鬼婴儿便群龙无首,各个击破的胜算大大提高
不过贸然动手,风险也是有的
毕竟,任何时候和对手决斗,第一次出手都是最为重要的
陈陌自穿越以来,悟透了一个道理:人与人之间的厮杀,人和邪祟之间的厮杀可不是小说电影里演的那样,你一招我一招,互相试探,然后不断丢大招……
那都是演的
真正的厮杀,从来都是苍鹰搏兔,饿虎扑食
出手就是全力一击
能一次弄死对手,就决不能给对方第二次机会
这才是真正的江湖!
所以,陈陌在出手之前必须尽可能的了解对方,做到有针对性
这也是陈陌拖延到现在还没动手的原因
他扫除杂念,陡然想到一个人:李卿
如果李卿还活着的话,极有可能……就是整个李宅唯一的人
毕竟是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还中了举人,多次去科举大家口口相传的人,不太可能出生就是邪祟
当务之急,得找到李卿
念及此,陈陌立刻给鬼影发号施令:去找李卿尽可能的挖出沈玉珺的信息
鬼影点头称是,随即悄然离去了
这时候,戏台上的娟儿已经布置好了影窗和灯照,准备开始表演她的皮影戏台下的小老头却说:“这破皮影戏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娘亲的破台戏不如让娘亲再演一场破台戏”
其他的鬼婴儿也都纷纷叫好嚷嚷着要看神将斩鬼
娟儿听了很伤心
就这时候,那邪婴笑眯眯的开了口:“若是再演一场破台戏,谁来扮吊死鬼呢?”
除了陈陌之外,其余人似乎听不见邪婴的声音
倒是小老头瞥了眼陈陌四个人,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邪婴道:“那我去跟娘说”
说罢,邪婴便一溜烟离开了位置,直奔后台换衣间去了
过不多时,邪婴和沈玉珺一起走了出来
邪婴跟在沈玉珺后面,态度十分乖巧的模样
沈玉珺看了眼台下的四人,随后冲娟儿说:“既然你家哥哥和弟弟都要我再唱一出破台戏那娘就再唱一场等娘亲唱完,你再表演皮影戏好不好?”
娟儿嘟囔着嘴,明显不太乐意但娟儿似乎是个听话乖巧的孩子,便没有忤逆,满脸委屈的点了头,“嗯”
沈玉珺抚了把娟儿的脑袋;“娟儿乖下去吧”
娟儿嘟囔着嘴,小跑着下了戏台子
沈玉珺走到戏台子边缘,居高临下的看着陈陌几个人,冷冷清清开了口,“你们可有人愿意来扮演吊死鬼的?”
李秋寒缩着脑袋,低着头
若是个普通的戏班子,扮演一下也没什么可沈玉珺家的戏台,是真的砍人啊
谁敢去做吊死鬼?
郭紫钰和郭松阳倒是淡定一些,但眼神里也写满了惊惧之色
就这时候,陈陌身体一阵哆嗦
鬼影传来了消息,找到了李卿……
随即,陈陌抬头看向沈玉珺
调开面板……
结果,沈玉珺身上很正常,没有什么杆条
真是个人?
神将,关刀,斩鬼……
上百个鬼婴儿来看戏,小老头在,邪婴在大家看的津津有味……
突然间,陈陌就明白了
一切的信息和逻辑,贯通了
加上鬼影传来的信息,陈陌的目光慢慢的变得沉凝下来,盯着沈玉珺手里拿着的关刀
神将,关刀,斩鬼……
原来如此
清河镇真正的boss,原来一直都是你!
念及此,陈陌开了口
“沈夫人的破台戏演的真好,在下愿扮个吊死鬼,和沈夫人同台演一场破台戏”
刷!
李秋寒郭紫钰郭松阳三人猛的转头,不可思议的盯着陈陌
尤其是李秋寒,更是感到三观震撼,凑到陈陌耳边低声道:“陌公子,你疯了?她是真拿关刀砍吊死鬼的你上去不是送死嘛实在不行,大不了我们真刀真枪和他们干一场……”
陈陌摇头,“那样没用的你们待好便是一会若是出现了突发情况,你们自保为主”
说罢,陈陌便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戏台子走去
不远处的小老头轻轻哼了一声,“真是个戏迷这也敢答应,奇葩了”
娟儿则愣愣的看着陈陌,说不出话来
沈玉珺却对陈陌露出欣赏之色,随即吩咐两个伙计带着陈陌去后台化妆
……
红河县城
红灯庙
古塔红门里头,法坛正中央仍旧矗立着一具红色的棺椁
老妪跪伏在法坛旁边,念叨着什么,时不时对着红棺虔诚叩首
不多时,一个穿着红袍的女子走了进来,先是跪在地上朝那红棺拜礼,然后才匆匆走到老妪跟前:“大姐,我方才通过命符感应到飞盏和延庆两位长老死了”
老妪不答,继续做了一整套的祷告仪式,这才站起身来,道:“那李宅的贱妇怕是又出手了”
红袍女子道:“自上次邪婴围攻红灯庙失败后,有个鬼婴儿带了重要信息离去我便让飞盏延庆两位长老去清河镇盯着李宅不想才过去不到半个月,就死了那信息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此事紧迫,我提议派人去一趟李宅”
老妪道:“黑山寨可传来信息?”
红袍女子摇头:“未有”
老妪凝神片刻,道:“你带曹坤去一趟李宅不必和那贱妇动手,就说……咱们娘娘要把那信息找回来,便不计较那邪婴围攻红灯庙之事”
红袍女子道:“若那贱妇不同意呢?”
老妪说:“那老身只好亲自走一趟”
红袍女子应下:“行,那我立刻启程”
才走出两步,老妪便把红袍女子叫住,“虽然你是去商谈的,但保不齐那贱妇狗急跳墙,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你还需做好准备尤其是那李宅的白色灯笼,要格外小心”
红袍女子道:“我心里有数”
老妪拿出一个人偶,递给红袍女子:“这是我的命偶人,你拿了放在身上,若是遇了危险,立刻捏碎命偶人我会立刻附了你的身,随即赶来”
红袍女子接过瓷制的人偶,小心翼翼的收好,“大姐放心,我晓得分寸又不是第一次去李宅了就那个贱妇,只要不手持那关刀,便威胁不到我”
老妪叹了口气,“这贱妇道行自是极高,但我也不惧怕了她可就她手里的那把关刀,乃是镇魔世家的法器,实在厉害的紧上次娘娘亲至李宅,没能灭了她李宅,便是因为这把关刀你务必万分小心”
“知道了”
老红袍女子拱了一手,随后匆匆出了门
门外停着一辆挂着红灯笼的马车,曹坤早早的站在马车前方等着,见到红袍女子走来,便拱手道:“少司命大人”
红袍女子也不答话,跳上了马车,下令道:“立刻去往清河镇李宅”
曹坤脸上闪过一抹惊惧之色,却没有拒绝,“是”
随即,曹坤坐上了车儿板子,猛然一抖缰绳,催动马儿快速疾驰而去
“再快点!”
“是!”
……
却说陈陌到了后台化了妆,穿上了吊死鬼的破烂黑衣,画了小丑鬼的模样然后跟着伙计们到了戏台边上等着
一个武行的扮演伙计到了神桌前祭拜,随即杀了鸡头血,洒在戏台周围……
前戏结束,神将登台,然后便轮到陈陌这个吊死鬼登台了
前戏和之前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那个鬼新娘,成了陈陌
陈陌本着演戏演到底的原则,倒也十分的配合,还请求神将大人宽恕结果这位神将大人正义凌然,不肯宽恕立刻下令神兵把陈陌按在地上
咔嚓
刀叉架住了陈陌的脖子
“今日,本神将斩你立规矩,好让乱葬岗的孤魂野鬼不要再犯禁”
沈玉珺大喝一声,随后高高举起手中的关刀,朝着陈陌的脖子狠狠斩下
就这时候,陈陌目光一凝
就是现在
得夺了她的关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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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一章中午十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