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哽咽道:“能”
“好,那就陪我一起进去看看”
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只见房间的停尸床上裹着一块白布
那人的个头看上去将近一米九
床下放着一双鞋,正是霍樾冥临走时穿的那双
姚刚鼓起勇气将白布掀开
由于这具尸体在江里泡了好几天,面部跟头骨已经被鱼类啃噬,所以看不清他的面容
姚刚记得发霍樾冥大腿内侧有片紫红色的胎记
他立马查看一番
只见那具尸体的内侧显然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红色
他顿时瘫软在地上,悲伤袭上心头
他的好兄弟向来骁勇善战,怎么就死在了船老大的枪下,还是一艘偷渡船上
梁师长咬牙将他提溜起来:“你再好好看看!”
他不相信自己带的兵竟然轻而易举的死在了亡命狂徒的手里,而且还以不太光彩的原因送命
“对,冥哥受过伤,查看伤口”
姚刚顿时打起精神,查看尸体的伤口,但是令他绝望的是,他在尸体的胸口跟小腿上都查到了枪伤
正是霍樾冥此前受伤的地方
此刻他再也绷不住了,伏在那具尸体上痛哭起来
他们不能在停尸房待太久
梁师长几乎将他提溜出去
可是短短几米的距离,他像是耗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气,有些颓废的坐在长椅上
姚刚则跌坐在地上呜呜啕啕的哭了起来
梁师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被通过后,他开始考虑另一个现实的问题
眼下的情况有些难办
霍樾冥不是死在跟歹徒搏斗的路上,而是死在了偷渡船上
他这个报告该咋写?
作为一个革命老同志,自然要实事求是
可是作为霍樾冥的上司,两人亦师亦友,他真的有些为难
挣扎了片刻后,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顿时对姚刚道:“你记住,霍樾冥是为了保护渔村的安全才做出了牺牲!”
姚刚愣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
人已经没了,但有些名利要为他争取到最大
他知道老师长是个有原则的人,但是却为霍樾冥打破了原则
“你只需要管住自己的嘴,余下的事情我会处理,还有,先不要让霍家人知道,我怕他们老两口会承受不住打击”
“是,师长”
“你也不要先急着回部队,等黑魁的事情处理好,我们一起把小霍的遗体送回京都”
姚刚已经哭的声音哑了,还是起身给梁师长敬了一个礼:“我会谨记师长交代的每一句话,也替冥哥谢谢您”
敬完礼后,姚刚又朝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良久没有起来
梁师长去扶他时,自己也没忍住,两人顿时在停尸房外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