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不敢,小人不敢!”马四田受宠若惊,同时心中也狠狠松了口气,“好叫大人得知,小人前年更换了名字,现在叫马万财”
“马万财?嗯,不错”陈诚轻点下颌,心中却感觉,还是马四田更顺口,马万财么,总归俗气了些
既然陆五百和马万财主动搭话,陈诚便顺道问出心中疑惑
“你加入了江湖帮派?”
马万财不敢怠慢,老老实实答道:“正是,小人在霸刀帮麾下,做了一名香主
平日里带着手下兄弟,护佑附近乡亲安全”
“嗯,不错”陈诚自是知晓江湖帮派门道,也懒得询问这霸刀帮底细“对了,槐树巷乡亲们是不是都发财了,怎地全都在兴建大宅院?”
闻言,马万财和陆五百,俱都再次吓得打了个哆嗦
马万财更是悄悄以眼神,恶狠狠瞪了陆五百一眼
今日之事,其实还是怪陆五百这个老骗子
若非陆五百在霸刀帮帮主翟永霸面前,说道槐树巷乃是出真龙的风水宝地,翟永霸也不会想着,买下槐树巷地盘,兴建帮派驻地
陆五百所言的真龙,其实便是眼前这位陈爷!
翟永霸起初是有些顾虑的,害怕将帮派驻地建在陈家旁边,引得这位陈爷震怒
但陆五百信誓旦旦,说什么陈爷早已一飞冲天,成了高高在上的大老爷,哪里还会回这种贫民区?这些年,陈爷甚至一次没有回来过
陈家院子,早都荒废了
翟永霸听着有道理,又亲自跑过来,远远看过老陈家确实很久没人来过,于是便决定下来,将霸刀帮驻地建在槐树巷
由马万财和陆五百张罗着操办,至于说老陈家宅院,他们自然还是不敢动的
只要不动陈家宅院,即便将来有个万一,陈爷突然回来,霸刀帮也好交代
其余住户么,自然就得乖乖搬走,给霸刀帮让道
马万财也是没想到,不可能回来的陈爷,还当真回来了!
他自然不敢隐瞒,战战兢兢道:“回陈爷的话,这些住户,都把宅院卖给了我们霸刀帮,这是我们在建帮派驻地
陈爷放心,我们霸刀帮可不敢动您老人家的宅院”
“哦?”陈诚哦了一声,又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新建的建筑,略微沉吟,方才淡淡道,
“你们霸刀帮的屋舍,建得太高了些,挡住我家阳光了
以后我想晾晒点衣服什么的,颇为不方便”
“呃…”马万财心中又是咯噔一下
他焉能不知,这是陈爷不悦的意思?
镇魔司紫衣卫,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又怎会回槐树巷这种偏僻贫民区居住,晾晒衣服?
陈爷不悦,只怕是想要些孝敬钱!
但这事,他一个香主,还真的无法决定
毕竟若是孝敬钱给少了,陈爷会更加不悦,想给足数目,自然得帮主定夺才行
就在他寻思如何回答时,陈诚忽地道:“罢了,我家宅院,也有些破旧,该重新翻新一下
地点也小了些,原本我还抹不开面子跟乡亲们买,既然你们霸刀帮买下来了,不如转手卖给我罢”
“这…”马万财心中越发苦涩
陈爷说买,他们霸刀帮真敢收银子么?
只怕是霸刀帮忙活半天,却要白白给陈爷做了嫁衣
“陈爷,此事小人还得跟帮主汇报一下”马万财恭恭敬敬答道
“随你罢”陈诚淡淡道了声,开门走进自家院子
直到陈家院门再次关上,马万财依旧呆立原地,没缓过来
“马…马香主,还去不去王老实家?”陆五百小声问道槐树巷二十三户人家,如今只剩下王老实家,和另外五六家人没卖宅院
刚刚陆五百又给马万财出了不少主意,保证能逼得这几户人家乖乖搬走
但如今陈爷突然回来,自然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去什么王老实家?我得先回去禀报帮主”马万财瞪了他一眼,带着手下帮众,大步朝巷子外行去
几人出了槐树巷,刚来到上条街大街上,迎面便见十几名城卫司官差,大步流星的赶来
领头的,赫然就是身着蓝色云纹制服的总捕头,另外还有两名身着黑色云纹制服的捕头
这乌泱泱一大票官差,气势汹汹赶路,沿途百姓俱都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案子,纷纷让道
马万财又是吓得双腿直发软,暗道这些城卫司官差,该不会是来围剿霸刀帮的吧?
毕竟这片街区,也唯有霸刀帮在活动
马万财赶紧领着手下,躲到一旁避让
好在这些城卫司官差,也完全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而是径直匆匆去了
看那方向,赫然正是槐树巷!
“这就是陈爷的威势么?仅仅回来露个面,就震破了如意坊地界的天!
必须赶紧向帮主禀报才行!”
马万财心中忐忑到了极点,脚步又快了几分
…
槐树巷,老陈家
院子里杂草丛生,屋檐墙角,皆布满蜘蛛网,荒凉破败
“诚哥,我们这次得好一阵忙活了!”慕小婉看得直摇头,向柴房行去,
“我去看看家里镰刀还在不在,先把杂草除了,再慢慢收拾罢”
陈诚拉住她白皙柔嫩小手,柔声道:“这种粗活计,当然由我这个当家的干,你在一旁看着就行”
慕小婉甜甜一笑,道:“那哪成?既然是夫妻,当然得一起动手干活”
“嗯”陈诚轻轻拥着她,在她白皙如玉额头亲了一口,“一会你收拾屋子,至于这些杂草,我来处理”
“好罢,我听诚哥的”慕小婉如似个小媳妇,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那我去给你拿镰刀”
“不用”陈诚悠悠道了声,旋即周身气血之力陡然暴涨开来
扬手间,院中忽地生出道道微风,紧接着,风势带起涟漪波动,四处充斥着凌厉肃杀气机
慕小婉一时间微微怔住,美眸中异彩连连,她焉能不知,诚哥所施展的,乃是意境威能!
噗!噗!噗…
微风缓缓吹过,院中杂草如似被一道道细小刀刃切割,纷纷齐根而断,缓缓伏倒
便是那些屋檐,墙角的蜘蛛网,亦都被整齐划断,缓缓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