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雨镰轻笑道:“恶魔?这个词是从西域传来的吧”
“随你怎么想,彼之恶魔,乃我景人之英雄;”
“本王改主意了,把弓给她,你不仅要射,本王还要你心甘情愿脱衣侍奉”
看着面前胡族公主颤颤发抖的脸庞,咬紧的牙关,赵雨镰冷面带笑
“本王的战俘营里还关押着数以万计的羯人俘虏,你在这里每救下一人,本王就放过百人,你射偏一人,本王就杀百人”
“这个游戏,还是很公平的吧”
赵雨镰身体前倾,看着元赵三公主元芷
校场寂静,唯有风声轻响
明明已经入了春,可那风儿却冷的如同数九寒天
元芷拉弓,绷紧的指尖无比微颤,对准第一个战俘的眼睛
她心里已经接近崩溃,全靠往日本能在张弓
她后悔了,她害怕了
这不是个人类,这是一个魔鬼!
校场百步前方,被她箭矢指着的是个少年兵卒
只是刚刚及冠的年龄就被投入战场,如今因为战败,而成为景朝权贵威逼她的阶下囚
少年满脸血污,死死盯着她,双眼凸起,嘴唇蠕动,无声地嗡嗡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在祈祷
她指节发白,弓弦绷紧如刀
“三”赵雨镰懒散地数着
“二”
箭离弦
“噗”的一声,箭矢精准钉入少年左眼,血溅三尺
少年杀猪般惨叫哀嚎,声音凄惨痛苦无比
但他却没死,三公主元芷只射爆了他的眼球
赵雨镰挑眉,“运气不错”
元芷咬紧牙关,接过第二支箭
这一次,她瞄准的是一个老兵
老兵闭目,神色平静,仿佛早已认命
箭出,正中右眼
羯人老兵只发出闷哼痛吟,死死咬着牙关
赵雨镰挥挥手,轮换
第三箭、第四箭……
校场上血腥气渐浓,元芷的指尖已被弓弦割破,血珠顺着箭杆滴落
赵雨镰忽然抬手:“停”
元芷喘息着望向他
“看来你箭术确实不错”他站起身,缓步走近,靴底碾过校场沙土,发出碎裂声
“可惜,本王又改主意了”
他抬手,侍卫立刻从地牢中拖出另一名战俘
穿着明显与那些大头兵不同
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锦衣
元芷瞪眼,嘴唇咬到发紫,眼前发黑,险些要晕过去
元赵国礼部的老尚书,诸位王子、公主曾经的太傅,也是白芷的老师
“最后一箭”赵雨镰微笑,“射中,他活;射偏,他死,在场所有俘虏也一起死”
元芷真的已经濒临崩溃,忍不住哭泣出声
大声咒骂着,发泄着
她握弓的手在抖,呼吸急促,额头渗出冷汗
赵雨镰欣赏着她的挣扎,慢条斯理:“怎么不射?”
元芷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惨然
她拉弓,瞄准——
箭出!
“嗖!”
箭矢擦过老者的耳畔,钉入他身后的木桩
赵雨镰大笑,挥手
“噗嗤!”
老者倒地,血溅黄土
校场上传出鬼哭狼嚎声
元芷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跌倒在地抱着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