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乐说着拿起一块油鳗,「不是我吹老牛,你看晒干了还有这么大的个头,每一条都是一样的油润鲜白,我家这样的货,整个塗下桥你都找不到第二家。」
这么早就把生意做到沪市的,哪个不是鬼精鬼精的,拉回去不挣钱你还来,又不是做好人好事,收集好人卡。
徐老板虚点他几下,「李老大,我说句老实话,你这嘴利索的一点都不像船老大,更像卖货的,你去开铺子生意绝对不会差。」
「徐老板,货不好,就算你说出一朵花来,顾客看不上不愿掏钞票,咱们也没办法的。」
驾驶员听的连连点头,「徐老板,李老大说的没错,我去买东西也是这样,看不上,任他说的再好听,我也不要。」
「————」徐老板无语,猪头三,你到底是谁雇来的?
李长乐忍笑抓了一把琵琶虾虾仁,递给徐老板和驾驶员,「你们看我家的虾仁,不但个头大,口感也一流,我不信你拿回去不挣钱。」
驾驶员连连点头,「好吃!蛮鲜,口感也不错。」
徐老板吃了几个,「这是琵琶虾晒的?」
李长乐点头,「对,现在的皮皮虾没什么肉,琵琶虾肉质好,吃起来比皮皮虾还要鲜,一块八一斤的干货,你可以进一些回去试试。」
「李老大,你太滑头咯,皮皮虾虾仁才一块五,琵琶虾的价钱跟它差不多,你卖一块八?」
「徐老板,你晓得的,琵琶虾虾壳比皮皮虾重,卖一块八一斤,还没一块五一斤的皮皮虾虾仁划算。」
「说不过你!」徐老板拿出纸笔,「我开单子,你们备货。」
「屋里请!」
李长乐带着两人朝屋里走,「咱们看货说话,就算是水潺,咱们也要晒的比别家好,顾客看了才愿意心甘情愿掏钱买,一句话,货好可破。」
「你家的货的确好,但价钱的确也高。」徐老板说着又耸了耸肩,「谁让我就看上你家的货了呢!」
「谢谢!谢谢!」
李长乐客气了两句,进屋见周母已经把茶泡好了,还拿了糕饼、蜜饯招待客人。
徐老板坐在八仙桌前开始写货单,「水潺、秋刀鱼、青占头各准备两千斤,杂鱼头两千斤,虾干一千五百斤,多春鱼鱼干五百斤。
琵琶虾虾仁一千斤,虾仁一千斤、带鱼鳍头、油鳗各一千五百斤,鳗鲞、马鲛、鲳鱼鲞、墨鱼鲞各要一千五百斤。」
李长乐看了一眼,这次的货比上次几乎多了一倍,家里的货又要清空不少。
他把货单交给过来等着了的李大哥,让他们照着单子装货。
徐老板留驾驶员在李长乐家休息,他去看李家人装筐。
周母帮着收了一会儿干货,看时间都四点了,跟李母一起回屋准备晚饭,两人把上午抓的黑毛和黑鲷杀了清蒸、红烧。
还做了白灼佛手螺,琵琶虾虾仁炒芹菜,血鳗炖豆腐,蒸头、一盆排骨炖海带,又舀了两碟呛蟹上桌。
李家陈家全都在晒场货仓来回跑,大伙儿忙了两个多小时,才把所有的货装筐,码在晒场里准备过秤。
刚把台秤搬出来,李母就出来喊吃饭,大伙儿一起去了李长乐家,坐了两桌开吃。
徐老板对李母做的呛蟹赞不绝口,「李老大,这样的红膏呛蟹你家多么?」
李长乐笑道:「没准备卖呛蟹,只做了两坛自己吃,你喜欢让我阿娘教你怎么做。」
李母也爽快的把呛蟹的腌制办法,还有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告诉了他。
徐老板拿纸笔记下,感激的道谢。
吃过饭,李长乐又找罐头瓶子给两人装了几瓶呛好的红膏蟹,还有腌制好了的墨鱼墨。
大家客套了几句,就去晒场过秤,装好的竹筐堆成了小山。
依旧是五十斤一筐,六千斤水潺、青占、秋刀鱼一共卖了1800块,一千斤琵琶虾虾仁刚好1800块,一千斤虾仁6500块,然后就是带鱼鳍头————
将所有的货过秤结账后,又用板车、三轮车拉到码头装车,忙到晚上八点多,才把所有的竹筐搬到车上装好。
送走了徐老板,大伙儿拉着板车、推着三轮回到南山凹。
「分钱了。」李长乐把徐老板给的货款提出来放在桌上,徐老板这次要的好货多,两万斤货卖了三万八千多。
「阿乐!」李大哥高兴的坐下,「徐老板这一趟把仓库里的干货拉走了大半,我们下一趟出去得加油喽。」
李长乐点了点头,「明天从塗下桥回来,就通知他们准备出海。」
李二哥接过去说道:「阿乐,这两天天气还不错,陈老大怎么都没急着出海?」
「明天从塗下桥回来,我去他家看看。」李长乐也觉得奇怪,难不成跟表弟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