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员想到今晚所里也没多少人手,只能让小武一个人跟他们去了,「小李,如果在冬瓜山杂技团找到孩子,让大家克制点,别把人打出问题来。」
这些杂耍走江湖的,大多都是坑蒙拐骗的不法之徒,那孩子可能就是被这些人给拐走藏起来了。
李长乐晓得他担心什么,这年头抓到小偷,手脚都给打断,拐走孩子打断手脚都是轻的。
「晓得的,大过年的不能给你们添麻烦。」他想了一下又道,「指导员,如果孩子真的在那边,沙基村的杂技团是不是也有问题?」
「我让人去盯着他们。」指导员关上办公室的门带着他朝大门走,去值班室找小武说话去了。
李长乐出门把冬瓜山村也有杂技团的事,跟李二哥三人说了,让李二哥和李长水去找陈会计或是王大海,他跟李长清带着小武回村开拖拉机去村口接应。
李二哥和李长水听后立马朝金杏灯那边跑,刚到村外的岔路口就遇到陈会计一行,见他们要找沙基村方向去,忙叫住了他们。
陈会计见是他,带着人停了下来,「阿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二点多才到。边防派出所派了个同志跟我们一起去找孩子,阿乐和阿清回去开拖拉机去了,我们去村口跟他们汇合。」
一旁双眼泛着血丝的王大海闻言,立马来了精神,扑过去一把拉住李二哥,「阿安,是不是有我家阿帆的消息了,孩子在哪儿?」
「阿乐找边防派出所的熟人帮忙打听哪里还有耍杂技的,他们打听到冬瓜山也有耍杂技的,就派了人跟我们一起去找孩子。」
李二哥看向陈会计,「孩子是不是在那儿,我们也不确定。」
「八成是那些外路佬干的,村里这么些年都没丢孩子,他们一来孩子就不见了,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陈会计说道:「不管是不是,有目标总比毫无头绪的瞎跑好,赶紧去村口跟阿乐他们汇合,晚点孩子可能被带走了。」
刚才去过边防派出所的几个村民想到刚才他们去,人家就是登记下来,说会派人去查就把他们打发了。
李长乐回来走了一趟,人家立马派人跟着一起去找孩子。
乖乖!这家伙现在不得了,在边防派出所都那么大的面子。
「走!」一群人拿着手电快速朝沙头村跑,快到村口时,就看到拖拉机大灯从机耕道照射过来。
「拖拉机来了,大伙儿跑快点。」跑的气喘吁吁的众人又打起精神,快跑起来。
李长乐看到那边有手电光照射过来,把拖拉机停在路边,李二哥和李长水扶着气喘吁吁的陈会计,爬上了车斗。
一行三四十个青壮都朝他那辆拖拉机跑,主要他那辆有顶棚,坐在里面吹不到风。
陈会计见状说道:「都挤这辆做什么?年轻的壮实的去阿清那辆!」
王大海阿弟王大山见他失魂落魄的,只晓得跟着大家朝车上爬,感激的冲帮忙的村民说道:「辛苦大家了,回家给你们煮姜茶蛋吃。」
「没事,只要能找到孩子,我们苦点怕什么?」
大伙几都理解王大海的心情,这年头的孩子多金贵啊,四五岁孩子转眼不见,换成他们也只想着找孩子,顾不得跟人客套。
一群人七手八脚的爬上李长清那台拖拉机的车斗,拖拉机「突突突————」冒出一股黑烟,快速朝盘镇驶去。
常年拉货的李长清对这边的路况熟悉,开着拖拉机在前面带路,半夜三更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两人将油门轰到最大,一个半小时后到了冬瓜山村。
进村后,李长乐和李长清将拖拉机停在村口,车斗里的村民,听到跟李长乐一起下了拖拉机的小武叫他阿乐老大时,有几人窃窃私语起来。
「那个警察叫李长乐阿乐老大,这小子什么时候跟边防派出所的人混的这么熟了?」
「听说他家那两条船就是边防派出所查获的贼赃,一次就卖了两条船给他,你说人家熟不熟?」
「难怪不得李长贵找赖豹写举报信,那边连人都没来一个。」
李长乐走到车斗前对陈会计说道:「冬伯,小武说,杂技团的就在村里的晒场,那些人住在保管室里面,我们过去把保管室围了,省得有人跑了。
陈会计点点头,「你晓得路么?」
小武接过去说道:「支书说进村顺着大路直走,看到一棵大杨树,他在那等我们一起过去。」
「好,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一行人拿着手电朝村里走,走了大概三四分钟,就看到一棵大杨树,树下有人朝他们走来。
寒暄后,罗支书说道:「我让我几子和两个民兵过去盯着了,从我们去到现在都没见人出来。」
「谢谢!谢谢!」陈会计感激的道谢。
李长乐觉得不管哪个年代,只要牵涉到拐子拐孩子的事,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一条心。
王大山把阿帆的长相,还有今天出门时的穿着告诉了罗支书。
罗支书摇摇头,「表演节目的还是来时的那几个孩子,没见到过你说的这个孩子,但他们班主每天都会赶着骡车出去一趟,今天好像是天黑前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