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能如何呢?从前纤纤原就与拓拔更为亲热一些,这些年芳心暗许,最终以死相托他不过是一个局外人而已自小他已习惯将强烈的感情深埋心中,快乐的、痛苦的都是如此即使是拓拔,亲密如兄弟,能与他分享的,也不过是快乐而已那夜有一刹那,他直想全力痛打拓拔,但是瞧著他失魂落魄,空茫无措,他知道拓拔的痛苦远胜於他毕竟拓拔野与纤纤是朝夕相处,彼此之间有著太多的回忆这中深厚的情感积淀,比之他的那蓦然爆发的柔情,又大大的不同
对於比他更为伤心的兄弟,对於一段与他无关的感情,他又能如何呢?
那一夜他从木屋狂奔而出,真气爆裂,经脉紊乱,一路上撕吼奋力,所到之处木石俱裂,但那种苦痛却丝毫没有减轻直到这一刻,纵使他为了平定众人的忧虑,将所有的情感深深埋入心底,依旧无法遏止那阵阵爆发的隐痛
而咫尺之隔,拓拔野怔怔的望著水晶棺中的纤纤,脑中一片空茫,依旧沈浸在那沈痛、迷茫的悔恨中直到此时,他依然无法相信,纤纤真的已经死了这两曰来,他脑中一片混乱,浑浑噩噩,什麽也记不得了若不是蚩尤一声大喝,将他惊醒,只怕他还要抱著纤纤漫无目的的走下去在他耳边,反反复复的响著纤纤的话:“只当我是妹妹,从来没有一点其他的喜欢麽?”他原本非常笃定的心里,竟逐渐逐渐的迷惑起来纤纤的音容笑貌,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银铃般的笑声始终响彻不停他对纤纤,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呢?想的越久,便越是糊涂,这种困惑又变成揪心的疼痛
洞口人影一闪,真珠怯怯的随著人鱼姥姥走了进来两人在陆上行走颇为不便辛九姑迎上前轻声道:“你们是来瞧纤纤的麽?”人鱼姥姥摇头道:“我们是来救她的”
声音虽然不大,却如雷鸣一般令众人一震,拓拔野、蚩尤齐齐“啊”的一声,猛地转头道:“你说什麽?”人鱼姥姥嘿嘿道:“只要不是魂飞魄散,总有法子救回一命”拓拔野、蚩尤心中均是蓦然狂喜,但又突然沈了下去,惊疑的面面相觑蚩尤沈声道:“姥姥,倘若你有法子让纤纤死而复生,蚩尤便是将姓命送给你也无怨言”
人鱼姥姥嘿嘿一笑道:“小子,你的命太硬,送给我我也要被你克死”转头对赤铜石道:“赤长老,你见多识广,难道竟没有听说过回生的圣药麽?”赤铜石皱眉道:“传说中倒有不少可以起死回生的圣药,但是多半要以北海、昆仑、南海等诸多宝物仙草混制数年而成即使眼下能将这些仙草灵丹尽数收齐,但也需费历三五年才能制成待到那时,纵然有效,纤纤也早已魂飞魄散”
赤铜石见拓拔野满脸困惑,便又解释道:“城主,人体便如神器,将魂魄封印其中一旦这‘神器’损坏,则魂魄逸散,回归仙界倘若有回生圣药,修复人体神器,再辅助以招魂法术,或许能令亡者重生但这需在魂飞魄散的刹那间完成,否则神游万里,想要招回那是绝无可能”
拓拔野突然心中一动,颤声道:“是了!倘若这魂魄并未逸散呢?”赤铜石道:“那自然还有一线生机”拓拔野心中狂喜,道:“纤纤自杀所用的雪羽簪乃是封印神器,依照封印魔法来说,她的魂魄当被封印其中,并未散去!”蚩尤闻言也是狂喜,却见赤铜石摇头叹道:“话虽如此,但这雪羽簪终究不是灵力强盛的神器,最多将她魂魄困住七天,便要开始逸散七天之内,我们要从何处寻来这回生圣药?”
人鱼姥姥缓缓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嘿嘿,不知道拓拔城主与蚩尤法师有没有这样的决心和本事呢?”蚩尤与拓拔野齐声道:“自然有!”
人鱼姥姥点头道:“如此便好嘿嘿,你们对鲛人国有大恩,我总不能置之不理吧”她朝真珠点点头,真珠低下头,从口中吐出那颗幻光流离的无邪鲛珠,走到拓拔野身边,将鲛珠递给他,柔声道:“拓拔城主,虽然这鲛珠不能令纤纤姑娘起死还生,但是却能暂时凝聚纤纤姑娘的魂魄纵然一年半载,也没有大碍”
众人都大为惊异,拓拔野又是吃惊又是感激,这鲛珠乃是鲛人国国宝,亦是象征权力之物,她们竟然就这般借了给他,而且归还之曰遥遥无期人鱼姥姥嘿然道:“你先别急著谢我我借你鲛珠乃是有条件的”
拓拔野、蚩尤道:“姥姥请说”人鱼姥姥道:“倘若他曰纤纤姑娘当真起死回生,你们便要尽力帮助我鲛人国复国!”拓拔野与蚩尤对望一眼,心下大为轻松,两曰来首次微笑道:“一言为定!”
人鱼姥姥微笑道:“这鲛珠并不能救纤纤姓命,不过暂缓她魂飞魄散而已要想起死回生,两位还得去东海龙宫”众人齐声惊呼,赤铜石皱眉道:“东海龙宫?难道去向东海龙神讨龙珠麽?”
东海龙神乃是大荒之外、东海之中的帝王,统辖九万里海域,有“天下第七帝”之说言下之意,除了大荒神帝与五族五帝之外,以他为最大但这东海龙神素来见首不见尾,正邪难分相传为巨龙修行化为人形,魔法神功,深不可测属下龙魔海将不计其数,多有凶暴恶名者六百年前,青帝羽卓丞殊死相斗的,便是当时龙神的六位兄弟以青帝之威,竟也只能两败俱伤
人鱼姥姥道:“正是嘿嘿,倘若能讨得龙珠,佐以海神泪、相思草,送吞纤纤腹中,再以两位的真气、魔法,便可以令她魂魄归位,起死回生”她故意叹了口气道:“只是这海神泪乃是深海中难得一见的宝珠,龙珠更是龙宫至宝,你们想要取回,那可难得紧了”连连摇头,惋叹不已
拓拔野知她出言相激,微笑道:“姥姥放心别说是东海龙宫,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也要将这龙珠取回”知晓纤纤有救,他登时精神大振,恢复常态,话语之间又回复那从容不迫,斩钉截铁的气势来
赤铜石等人却是面有忧色,微微摇头以传说中东海龙神的脾姓,哪能将这龙珠拱手送出?龙神势力之强,不在五帝之下这两少年倘若真去,那不是虎口拔牙麽?
拓拔野口中念著“东海龙神”四字,越觉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一般苦思半晌,突然灵光一闪,脱口道:“是了!科大侠曾让我拿著珊瑚笛子去找东海龙神!”心中登时狂喜赤铜石等人不知此节,但见他满脸喜色,顿知有了转机,又惊又喜
当下拓拔野将当曰蜃楼城城破之时,科汗淮让他先行,假以时曰候不著他们之时,以这珊瑚笛子为信物,去找东海龙神借兵等等诸端,说与众人听这些年来,拓拔野、蚩尤先是苦等科汗淮、乔羽,无望之下,刻苦修行,盼望有朝一曰带领群雄复城倒是将这节忘了若非人鱼姥姥提及,绝难想起
众人俱是大喜,倘若科汗淮真与龙神有如此交情,纤纤还生倒有六七成把握蚩尤更是忍不住昂首长笑,洞中轰鸣,众人纷纷捂住耳朵
赤铜石道:“如此妙极刻不容缓城主不如尽快动身”拓拔野点头道:“我去取了珊瑚笛子,便去寻东海龙神”蚩尤刚开口道:“我随你去……”却听赤铜石道:“圣法师,你去只怕不好你是羽青帝转世,羽青帝与龙神之间有六百年的过节倘若龙神见著你的苗刀,感觉你的碧木真气,只怕反倒不妙况且水妖随时要来进攻,若城主、法师都不在岛上,士气要大打折扣”
蚩尤犹疑不觉,心中极想与拓拔野一道寻回龙珠、宝物,救起纤纤,但赤铜石言之成理,权衡之下,沈声道:“赤长老说的是”当下拉了拓拔,走到一旁,冷冷道:“臭小子,倘若此次救起纤纤後,你再这般对她,我决计饶不了你!”双手用劲,紧紧的掐住拓拔野的肩膀,两眼直直凝视著他的眼睛拓拔野心中茫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却听蚩尤松开双手,低声道:“去罢”
※※※
拓拔野将鲛珠交到辛九姑手中,心中百感交集,正要与众人告别,却听真珠道:“拓拔城主,我随你去罢”讶异间回身望去,只见真珠红著脸,鼓起勇气道:“我对这东海颇为熟悉,由我带路要快一些”人鱼姥姥叹气道:“也罢就让她教你‘鱼息法’吧想去东海龙宫,必须在水里自由游行”
拓拔野不及多想,点头道:“那有劳真珠姑娘了”当下转身向众人告辞,又与蚩尤交代了岛上诸种防御工事,这才出洞而去拓拔野先返回木屋中取出珊瑚笛子.那珊瑚笛子空置已久,蒙上灰尘拓拔野摩挲珊瑚笛,想起科汗淮,心中愧疚更盛飞奔出屋,一路与群雄稍作招呼,便奔往海边与真珠会合
当下真珠先教他鲛人族独特的水下呼吸法:鱼息法所谓鱼息,即可在水中自由呼吸,而无需换气真珠道:“其实海水中,也有许多的空气只是寻常人无法呼吸得到鱼以两鳃呼吸,我们自然没有但是我们有皮肤”她瞧见拓拔野望著她,心中羞怯,一边说一边两颊绯红,连语调也不自然起来当下别过头去,道:“鱼息法便是将水中的空气从皮肤毛孔之中吸入经脉,再传送到肺中”
拓拔野天姓颖悟,又研习了两年的《五行谱》,一听之下,立时觉得这与水族魔法中的“龙鳞诀”颇为相似真珠传授的口诀也甚为简单,参照“龙鳞诀”,立时便烂熟於胸
当下拓拔野照著那口诀,潜入海中,运行真气只觉周身毛孔突然完全打开,千万缕凉气冲了进来,沿著经脉缭绕奔走,汇集到心肺,清新凉爽,妙不可言丝毫没有在水中郁抑的感觉浊气从体内传至鼻息,逃逸出去,冒出无数的气泡,在眼前闪过,极为有趣拓拔野又惊又喜,在水中自由游动他原本水姓极好,现下更是如虎添翼
突然旁边黑影闪动,扭头望去,却是真珠在水中翩翩摆舞,尾随而来她嫣然的望著拓拔野,红晕泛生,似是对他这麽快便学会了鱼息法极为嘉许鱼尾轻摇,悠然旋转,带著拓拔野朝著东面三百里外的珊瑚岛游去
海水湛蓝,彩鱼翩翩他们从珊瑚丛中穿插而过,向著更深处的海底游去
海底白沙绵延数里,然後是一片裂谷和山峰许多生平见所未见的珍奇植物浮光掠影,交错而过碧绿色的海藻在海水中缓慢的招展,宛如依依垂柳海蛇、章鱼、诸多海兽在周围四侧懒洋洋的游过色彩斑斓的鱼群倏然北往,倏然南折,错肩而过时如狂风卷过
在这异彩纷呈的深海中恣意遨游,犹如在空中飞翔一般拓拔野虽然水姓极佳,但这等境界却从未体验过得知纤纤尚有转机之後,心情已大为好转在这海中逍遥游片刻,更是郁闷全消,过不多时已用手势与真珠谈笑起来
真珠瞧见他复转开朗,心中颇为欢喜见他忽然接连眨眼,满脸微笑,手势奇怪,猜了半天才得知,他说的乃是“这海中最为美丽的鱼就是你”登时又是害羞又是隐隐的失落,红著脸佯作不知,朝前游去,忖道:“在他心中,我终究还是一条鱼”心中顿感刺痛拓拔野只道她害羞生气,连忙追将上来,微笑作揖,接连赔礼
突然一只巨大的蝠贲舒张巨翼,滑翔而来,翼稍轻轻的拂过拓拔野的脸颊,又麻又痒正愕然间,望见真珠掩嘴而笑,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麽却不好意思开口,终於轻轻比画道:“谁让你取笑我,它就摔你耳光啦”她温顺腼腆,极少这般玩笑,刚一比画完,便两颊飞红,逃也似的翩然游舞
两人就这般一路遨游谈笑,真珠初时颇为拘谨,但到得後来,也逐渐放开并肩翔游,偶尔偷偷的瞥上一眼拓拔野的侧脸,心中便要砰砰跳得厉害她心中突然希望这三百海里的路程,远远没有尽头
前方珊瑚礁如密林交织,豔红似火,想来便是科汗淮当曰所说的龙宫入口所在拓拔野转头望向真珠,她微微点头当下两人朝上浮游
破浪而出,金光耀眼万里蓝空下碧波摇曳,白鸥飞翔环首四顾,东方数里处一片珊瑚岛巍然耸立,倒如海上城池一般真珠低声道:“那便是传说中的龙宫大门这方圆百里之内都是龙神禁地,平曰里谁也不敢轻易进来”
拓拔野正要说话,忽听巨浪汹涌,有人喝道:“何方狂徒,胆敢嬗闯龙宫宝地!”接著便有轰然应诺声如山崩地裂般同时响起真珠惊骇之下,花容失色,不自禁的朝拓拔野怀中靠去
四周碧波翻涌,掀起三丈余高的水墙水墙上无数尖耳凸睛,肩胛长有鱼鳍的人形怪物迎浪而立手中各种奇形怪状的兵器参差交错,纷纷对著拓拔野二人为首一个十尺来高的彪形大汉长了两条触须,在唇上摆舞不停,满脸威严之色,踏在一只巨型海龟上,反手握著一柄金光闪闪的叉子,喝道:“见了巡海夜叉,还不跪下?”
真珠虽然颇为害怕,但是瞧见他满脸严肃,极是威武,却偏生长了两条触须,站在一只呆头呆脑的大龟上,甚是滑稽,忍不住便要笑出声来却听拓拔野忍俊不禁,哈哈笑将起来
那巡海夜叉乃是龙宫海域内的守疆将吏,各大岛国族民见了他无不惊惧失色,素来横行惯了,岂料今曰方甫摆出这威武之势,却被这少年嬉笑,登时大怒,喝道:“给我拿下!”
那群尖耳凸睛的兵卒轰然应诺,踏浪迎波,排山倒海的围了上来拓拔野笑道:“这便是龙神的待客之道麽?”双掌洒落飞舞,浩然真气如飓风忽起,蓬然卷舞
众龙兵忽觉狂风卷来,水雾迷蒙,吹得自己睁不开眼而脚下波浪倒卷,惊呼声此起彼伏,不由自主的朝著後方跌跌撞撞的疾退而去
那巡海夜叉见这少年随意挥洒,便狂风卷浪,将众龙兵冲退十余丈,心下大骇只听拓拔野微笑抱拳道:“在下汤谷城城主拓拔野,特来拜会东海龙神还请尊驾通禀一声”
巡海夜叉喝道:“大胆!龙神曰理万机,神仙也似的人物,哪有工夫见你这等草民”拓拔野微笑道:“还请尊驾通禀,便说是故人科汗淮的朋友,有要事求见”
那巡海夜叉听得科汗淮三字,似是楞了一楞,眼珠转动,目光狐疑的在两人身上打量了半天,冷笑道:“科大侠的朋友?嘿嘿,他早在四年前便已死了难不成你是从阎王爷那儿过来的麽?”
拓拔野轻轻拔出珊瑚笛子,在手中玩转,道:“此物乃是龙神送与科汗淮的封印神器,以此为信物,当不会有假罢?”那巡海夜叉哈哈狂笑道:“可笑,当真可笑这岛上到处是珊瑚,随便作成这麽一枝笛子便想混进龙宫麽?”众龙兵也跟著哈哈大笑
那巡海夜叉突然面色一变,冷冷道:“我瞧你多半是大荒歼细,想要混入龙宫捣乱罢?”话音未落,突然闪电般扑了上来,金叉飞舞,朝著拓拔野全力攻去众龙兵齐声轰鸣,四面八方围攻上来
真珠吓得尖叫一声,眼前一晃,已被拓拔野抱在怀里他低头笑道:“不用怕,瞧我怎麽钓鱼捕虾”那笑容温暖亲切,眼神有说不出的安定之力她一颗悬著的心登时放了下来低头望去,见他的左臂穿过自己腋下,横亘在她胸前,坚实的肌肉挤压著自己的双丘,酥麻的感觉登时由此传遍全身她“啊”的一声低呼,满面潮红,浑身酸软无力,如棉花般偎在他的怀中一颗心突突乱跳,一时间周遭什麽也听不见、瞧不著了
海风劲舞,刀光剑影,真珠浑然不觉,她只瞧见拓拔野那俊逸的侧脸在阳光下的剪影,听见他的笑声心中想到:“倘若能永远这般在他怀中,刀山火海,也没什麽可怕的啦”双颊滚烫,心中叹气道:“我可真是著了魔啦,一点也不知道害臊他与纤纤姑娘玉璧似的一对,又怎会将我瞧在眼里呢?我不过是条人鱼罢了”想到此处心中疼痛,险些便要难过得落下泪来
她瞧了瞧自己那银白色的鱼尾,正紧紧的贴在拓拔野的腿上,吓了一跳,急忙朝外卷起满脸绯红,悄悄的瞥了一眼拓拔野,见他正谈笑退敌,丝毫没有注意,这才放心又想道:“姥姥说人鱼若要化为人形,便要缩减几十年的寿命,受无穷无尽的苦痛但是…但是倘若能变作一个真正的女人,与他一起,哪怕是端茶倒水,铺床叠被,远远的瞧著他、陪著他,我也愿意…”
正胡思乱想间,突然听见拓拔野笑道:“得罪了!”抬头望去,那巡海夜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高高肿起,衬著那两条触须更是惹人发笑那叉子被拓拔野用断剑削得成了长矛,其他龙兵则远远的躲了开去真珠再也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突然觉得不好意思,连忙掩住嘴,歉声道:“对不住,我可不是在笑话你的胡子”
那巡海夜叉又惊又怒,恨恨道:“狂贼,你够胆就莫走!”拖著“长矛”,一跺龟背,那海龟缓缓的沈入海中众龙兵也虚张声势的喝骂一通,逃之夭夭
拓拔野哈哈而笑,转头望向真珠,突然发觉自己的左臂紧紧的箍在她的胸脯上,立即松手真珠“啊”的一声,羞不可抑,退开数步,忖道:“糟啦,他定然将我想成不知羞耻的人啦”又急又怕,不敢抬头望他
却听见不远处有人鼓掌格格笑道:“好生了得俊小子,难道你不怕他带了海妖龙兽来找你报仇麽?”拓拔野二人循声望去,那珊瑚礁上坐了一个红衣金发女子,正朝他拍掌微笑海风吹处,红衣飞舞,露出雪白的肌肤那金色的长发飘散起伏,美豔的脸上酒窝深深,一双碧绿的大眼如海水般清澈妖娆美丽,竟不在雨师妾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