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又有盛极而衰之说”
“你们只需好生传道授法,保证道家道统不断”
“日后终有东风压倒西风时”
“何需在意一时之争执”
尹文子微微沉默后道:“祖师所言,我们怎能不懂?”
“在孟子,荀子之前,我道家也有庄子”
“那时我道家也是风头无两,一如现在之儒家”
“然我们并非祖师,与长生无缘”
“人生苦短,自是不甘在有生之年,处处被人压一头的”
“我们也想如庄子一般,扬我道家”
陆歌一时间无言以对
道理这个东西,说起来容易,听懂也很简单
但若想付诸实践之中,却是千难万难
“罢了,罢了”
陆歌挥了挥手
“反正你们所求,我肯定是帮不上了”
“按你们所言,荀子那天人相分我肯定是斗不过的”
“你们要是听我的劝,好生沉寂,那就听”
“要是不愿,我也没办法”
“你们想怎么争,想怎么斗,与我也无关”
“我还有要事在身呢”
“你们不愿派人带路,我便自己去寻”
“天下道路千千万,只要我会张嘴,总能寻到去往赵国之路的”
陆歌懒得再搁这跟他们掰扯
说罢,陆歌转身就要离去
“祖师,祖师”
“莫要动怒”
“我们派人带路便是”
尹文子赶忙拉住陆歌衣袖
不管陆歌能不能帮上忙,那都是道家祖师
他们不能不尊
慎到站出来道:“我本就是赵国人”
“不如我带祖师前去吧”
陆歌点点头道:“行,那咱出发吧”
慎到愣道:“这么着急么?”
“祖师不休息几日?”
陆歌眉头一挑道:“休息?”
“没用的人才休息”
“走走走”
说着便拉着慎到朝外而去
尹文子等人无奈,只能跟在后面相送
“祖师,要不您还是跟我们说说,为何如此着急去赵国啊”
“我等虽斗不过儒家,但也能帮上一二的”
尹文子在陆歌身后询问道
陆歌想了想后,停下脚步,看向道家五老
“你们是觉得自己所生之国家重要,还是天下苍生安宁重要?”
尹文子没有丝毫犹豫
“自然是天下苍生为重”
陆歌又问道:“若是现在有一国可定天下,一统寰宇”
“但你们所生之国家都要被其所灭”
“你们又该如何?”
这话一出,五人皆皱眉沉默
“就不能各国止戈,天下安定么?”
田骈开口问道
陆歌瞅了他一眼道:“孔子当年就是这么想的”
“他还周游列国,劝说各国君主”
“可两百多年过去了,这天下有什么变化么?”
田骈一时无言
陆歌继续道:“当初孔子邀请老师,欲周游列国,劝说各国君主,实现你口中之景”
“但老师拒绝了”
“那时我便是说过,天下想要安宁,唯有以暴制暴”
“必须出现一国,将这天下一统”
“不然群国并起,战乱永无止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