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起身负手,忧国忧民
“你要记住,咱们治安府是朝廷的治安府,是百姓的治安府,我们要跟百姓站在一条线,百姓叫好之事,便说明我们做的对,百姓埋怨,便说明我们做的还不够”
“这些年,虽说在本官的励精图治之下,永安算是稳定许多,但还远远不够啊”
这一套大义凛然,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言论,彻底将陈班头给说懵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班头又急又怒,也顾不得许多,带着哭腔道:“大人,那就真的不管他了,任由着他辱我不成,大人,行之在您手里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不管啊”
“哎”李典史轻叹一声,“行之啊,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也好,宋青也罢,就那什么林凡都是一样的,偏袒了谁,都不好看,都不利于团结啊”
他走到陈班头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我看就算了,你跟他是同僚,有矛盾,有意见是正常的,私下里喝喝酒,聊聊天,将问题聊清楚,就好了”
“你是班头,要以大局为重”
此话一出
陈班头瞬间炸了
彻底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委屈
血冲大脑,一句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
“大人,你到底收了他多少银子啊”
说完,他就后悔了,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啪——
李典史勃然大怒,怒拍桌子,呵斥道:“陈行之,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般胡言乱语,谁不知我李某清清白白,刚正不阿,你这是往本官身上泼脏水,你到底是何居心”
陈班头被吓得连忙起身,“大人,卑职没有这意思,卑职冲动了,卑职该死”
李典史脸色渐冷,眼神如利刃般的刺进陈班头的内心深处,“你太让本官失望了,原先本官还想见你勤勤恳恳这么多年,等调任到了后,给你美言几句,推举你为典史,可你现在身为班头,却跟一位白身差役如此较真,真要把你提拔为典史,你还能将我放在眼里?”
噗通!
陈班头双膝跪地,磕头如捣蒜
“大人息怒,卑职知错了!卑职再也不敢了!求大人再给卑职一次机会!”
抬手就怒抽嘴子
他太想进步了
这么多年还只是班头,典史如同一座大山稳稳压着,大山不走,他无出头之日,他也想过找关系成为吏目
但他不甘心
吏目是文职,如何跟典史职位相比
县衙跟治安府是分开,单独的
县衙负责全城的建设,税收,户籍,教育等等
治安府便是负责全城的治安维稳
他在治安府,人脉铺展到了极致,可要是成为文职,又或者调到县衙成为文职,曾经那些给他三分脸面的家伙,未必还会认他
“行了,滚回去好生待着,养你的伤,本官不想再听到有关此事的任何消息”李典史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驱赶苍蝇一般
“是,是”
陈班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也顾不得背后的剧痛,灰溜溜的跑了
等陈班头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李典史手指敲打着桌面,回头望着客厅,能看到工匠们进进出出,那一棍的余威缠绕心头,久久未能消散
但更多的是,这修缮的钱,还得他自己出
片刻后
李典史起身,准备去看看修缮的如何时
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李典史……”
草!
又踏马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