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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陈云帆仍然未醒
陈逸既觉得好笑,也觉得神仙醉的威力过大了
虽说当初他研究那份配方时,本就存了加大药效的心思
但是让一位中三品武者接连昏迷几日,难免会惹来一些有心人的惦记
不说其他,便是陈云帆苏醒过来,估摸着也会想拥有一瓶神仙醉防身
嗯……貌似他手中的确有一瓶
陈逸这样想着,便没有推辞
“稍后我去问问药堂的马医师”
“不瞒方规兄,我济世药堂的这位马医师曾经在乌蒙山一带行医多年,医术很是了得”
了不了得,陈逸自然心知肚明
所幸有他在幕后撑着,“救治”陈云帆不算难事
李怀古闻言一喜,忙拱手道:“多谢轻舟兄出手相助”
陈逸抬手示意他不用客气,笑着说:“方规兄怕是忘了,他乃是我兄长啊”
当然,陈云帆是他兄长仅是他决定出手的其中一个原因
更重要的是,陈云帆乃是今科状元郎,蜀州布政使司参政,且应该还有皇命在身
若是他继续这样酣睡不醒,只怕也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怀古笑着点点头,“如此我便放心了”
事实上,这两天陈云帆的几位下人已经跑遍了蜀州有名的药堂,仍旧不见好转,急得都想把人送回江南府了
昨天他过去的时候,瞧见那样的状况,便连忙禀报杨烨
两人商议后决定帮忙找些名医,看看能否让陈云帆苏醒
而他这次来找陈逸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接着两人闲聊几句
陈逸有意识的将话题引到贵云书院上面,询问岳明先生是否还在念叨
李怀古神色微动,“不瞒你说,自我成婚后,每回见到老师,他都会嘱托我来侯府做说客”
“若不是因为近来布政使司公务繁忙,我早就登门拜访了”
李怀古说到这里,顿了顿,旋即劝说道:
“轻舟兄,老师先前邀请你去贵云书院担任教习,虽说有些私心,但应是为你着想”
“说句大不敬的话,如今你入赘萧家,出仕或者从军难免引来某些人的猜忌”
“但是在贵云书院里,你便无须担心这些”
“不仅可以潜心研究学问,施展才华,还可以赢得些名声”
这番话称得上苦口婆心
原本按照李怀古的性子,他对陈逸必定是“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态度
可加上岳明先生的嘱托,以及陈逸对他的帮衬,使得他能够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陈逸闻言,脸上顿时放松下来
有了李怀古这几句话,他接受岳明先生的邀请便算是顺理成章了
只是想到日后的生活,他心里多少有几分感慨
若是没有隐卫,没有昨夜的事,哪怕萧惊鸿逼着他去,他都能想出办法逃个懒
可现实却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眼见天色不早,陈逸便提议去探望陈云帆
李怀古自是欣然同意
早点让陈云帆醒过来,布政使司那里的公务便能有个交代
过了片刻
等陈逸在书房用马良才的笔迹写了个方子收好,便吩咐小蝶带着萧无戈去佳兴苑
眼见人走了之后,他方才撑着伞,跟李怀古一同离开春荷园
刚一走出后院,陈逸就察觉到府里甲士的神色有几分异样
似是如临大敌一般
隐隐的他猜测
应该是刘敬身死的消息传来,让府里察觉到危机
便连身侧的李怀古也都瞧出一二来
只是碍于身在定远侯府,人多眼杂,他不便开口多说
这时,两人迎面撞见二老爷萧望正带着几名穿着赤红锦衣的人走来
萧望一身黑色长衫,神色不怒自威,看了看陈逸和李怀古,便头也不回的匆匆走过
陈逸驻足回头看去,眼瞳深处闪过一丝荧光
望气术之下,那几名穿着赤红锦衣之人身上的气息显露无疑
两名七品,两名八品……
是刑堂的人?
陈逸若有所思的回过头
看来老太爷和萧望等人应是准备做些应对了
不过按照他的推断,即便刘家想要借题发挥,时间上也不会那么着急
一来荆州刘家要问过刘洪的态度,二来萧家的应对也至关重要
毕竟萧、刘两家都是世家大户,真决定动手,牵扯进来的人绝不止一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