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们外,蜀州应还有一些隐卫在”
“银旗官……他们的上级吗?”
陈逸不得而知
还是先把蜀州的水搅浑后,看看有多少牛鬼蛇神藏在水下吧
接着,他便盘腿坐在床榻上修炼四象功
直到子时,眼前光亮乍现,他方才醒转一瞬
【每日情报·黄级中品:巳时,蜀州知府携提刑司数人到定远侯府求见萧远可获得微量机缘】
陈逸看完,嘀咕几句便继续修炼四象功
巳时那会儿都还没到中午,他应该还在贵云书院没回来
怕是赶不及看刘知府和提刑司拜访老太爷了
“估摸着也没什么好看”
“刘巳和提刑司的人登门,应是禀报老太爷有关刘敬之死的事情”
“以老太爷的身份,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在侯府里造次”
不过,隐卫那夜的嫁祸总归是让提刑司把调查方向落在萧家了
刚好他想看看老太爷如何应对
……
翌日,寅时刚过
星光逐渐隐去,唯有一轮明月仍旧倔强的挂在夜空
练摊儿的人早已占据各处有利位置
尤其是专做早饭的摊子
一辆板车,一口锅,两张桌子,八条凳子,便就能为路过的行人提供些吃的
马观便是其中之一,“两个馒头”
“客官,您收好”
付过钱后,马观便朝贵云书院走去
今日他如往常一样,丑时刚过就起床穿衣洗漱
然后看半个时辰的书,温习昨日所学经史、预习今日功课
这是他自考过院试,拜入贵云书院后养成的习惯
马观一直相信“勤能补拙”,只要他比同窗更用功,定然能够考过乡试获得参加会试的资格
即便他先后两次乡试失利,蹉跎六年光阴,他依旧没有气馁,坚信下一次定能考过
然后像李怀古那般衣锦还乡,光宗耀祖
约莫一刻钟后,马观来到书院,径直去往学斋
这时,来得早的学子互相打着招呼
“和明兄,今日还是这么早啊”
“听说昨日院长让你去侯府了?”
“嗯,院长让我去给轻舟先生送书法习练册”
听到他的话,身侧两名同窗不由得嗤笑起来
“和明兄,他一个教授书法的算什么先生?便是他把字写出花来,一样不能入仕为官”
“说的是,虽说陈轻舟素有才名,字写的好做得一手好词,但他终归仅是秀才功名”
“甚至比起新念兄和归云兄的举人身份,他都逊色不少”
“加之他如今是萧家赘婿,呵,便是有些才名本事,我亦羞与他为伍”
马观闻言抿了抿嘴,没去反驳,只加快了些脚步
见状,两位身着长衫的学子微愣
待马观走远,他们才反应过来,不禁又是一阵嗤笑
“先生那句话说得没错,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马和明这穷酸,我们没嫌弃他,他反倒不屑与我等为伍了”
“呸,谁稀罕?”
马观隐约听到身后两人的对话,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倒不是说他对陈逸有什么敬服之类的
只是他谨记先生教导:“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此乃君子之风”
便是陈逸真的学识不够,或者做了些有违伦理纲常的事情,马观都不会去和人议论
大抵上算是位严于律己的君子
等他来到学斋时,里面已经有了几位学子
扫视一圈,马观见他们没在诵读文章,咦道:“你们今日这是?”
其中一人指了指学斋前方,“和明兄,你没发现有什么地方和以往不同吗?”
马观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顿时便察觉一丝不对劲
只见那原本该是沙盘的位置,此刻竟被一张白色的架子取代
仔细一看,那架子中间白色的部分不是其他,竟是层层叠叠的纸张
并且那不是一般的宣纸,而是厚一些的云松纸
马观不由得咋舌道:“院里这是把所有的云松纸都拿到学斋来了?”
“应该是”
“可我想不明白这是做什么,总不能让咱们用这样金贵的纸习字吧?”
其中一人好似想到了什么,迟疑道:“听说,今日轻舟先生来教授咱们书法”
马观闻言,反应过来,“我明白了”
“院长这是打算用云松纸取代沙盘,供轻舟先生教授咱们书法使用啊”
“哎?很有可能,难怪要用云松纸了”
“也只有这种纸才不用担心被墨迹浸染湿透”
“额,院长这么舍得?”
“或许他是为了留下轻舟先生的墨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