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阳光明媚
应该说夏日炎炎才对
便是在景色秀丽,有着满园草木,池塘、紫竹林的春荷园内,仍能感觉到一丝燥热
陈逸还好一些
他武道有成之后,体内气机有诸多妙用,寒暑不侵便是其中之一
萧无戈和小蝶两人就有些遭罪了
特别是小蝶,寅时起来后,她一刻不得空闲
先是侍奉萧无戈起床,接着服侍陈逸洗漱、穿戴
因为萧惊鸿、苏枕月不在府内,裴琯璃也需要她去叫醒,帮着穿戴整齐后,再去张罗早膳
不可谓不辛苦
但小蝶乐在其中
她一个丫鬟,从小就生活在侯府,能得到主家器重赏识,已算是运道好的了
所以,她很满足
“姑爷,这几日府内可热闹了”
陈逸吹了吹瓷碗的米粥,抿了一口,“什么热闹?那些客人该是已经走了吧?”
距离老太爷寿宴已经过去四天时间,他一直待在春荷园内没出去
倒不是真的担心那幅字帖和圣上口谕的影响,而是蜀州城内和侯府里的宾客离开需要些时日
他只是不愿跟那些不熟悉的人客套往来罢了
“府内的客人昨日就走了大半,唯有老国公和孙老先生几人还在”
小蝶先回答他的问话,接着才笑着说:“姑爷,小蝶说的不是府里,是府外啊”
“现在整个蜀州城都在传您那幅字帖呢”
陈逸没感到意外,哦了一声,便放下瓷碗,拿起筷子夹起一根腌制好的竹笋,放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吃着
萧无戈有样学样,也夹起竹笋吃着
然后是裴琯璃,她直接伸手捏了两根,丢进嘴里让她两侧脸颊鼓得老高
嘎吱,嘎吱,嘎吱
小蝶瞧着三人模样,眨了眨眼睛,不禁乐了起来
她早该想到的
姑爷这般有才学的人,自是不会把那一幅字帖放在心上
陈逸似是觉得该继续问下去,便道:“你继续说”
“……”
小蝶噘了噘嘴,心里想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皇帝不急太监急
姑爷这般样子,大抵如是
不过她可不会生姑爷的气,坐在小凳子上,一边瞅着三人吃着早膳,一边叽叽喳喳说着:
“蜀州城内的世家子们,听闻贵云书院的几位先生钟爱姑爷的字,这几日一直来府上拜访”
“他们没来叨扰姑爷,只托了家中长辈的面儿去拜访老爷,想去临摹那幅字帖”
“起初老爷没在意,差人取来让他们临摹,哪知后面来的人越发多,老爷就命管家守在门外,不让那些人再来了”
“不过吧,姑爷的字帖总归传扬出去了……”
陈逸只当个乐子听着
他心里明白,大魏朝有许多名家能写出字显芳华的意境,这一点不算多稀奇
之所以引得这般轰动,究其原因,还在于他的行书字体的完善
足以开山立派的完善度,才是那些人乐此不疲登门拜访的缘由
也因此,当日寿宴上,贵云书院的几位先生才会那般失态
用过早膳
陈逸便拎着小桶抓来几只大个蚯蚓,和萧无戈继续和金毛鲤鱼奋战
说来也怪
这池子里的金毛鲤鱼,除了萧无戈外,旁人根本钓不上来
嗯,准确的说是陈逸和张恒两人
陈逸还好,钓鱼有俩月一条没有,但仍旧保持钓鱼佬的乐观心态
张恒钓了几天,连呼无趣无聊
特别是看到萧无戈一条接着一条钓上来金毛鲤鱼后,他整个人都快气炸了,嘴噘得老高
裴琯璃听闻此事后,这会儿也兴致勃勃的抓着鱼竿在旁边支了个钓点
不过,她显然不是个耐得住性子的人
没用一炷香的时辰,她就气恼得丢了鱼竿,嘟囔着无趣无聊
说辞竟与小世子一般无二
陈逸丝毫不受影响,仍旧如雕塑般端坐亭阁栏杆上
眼睛盯着鱼漂,眼角微微抽动——余光扫见萧无戈一条接着一条
要问什么是钓鱼佬最屈辱的时候,必然是在同一个池塘、同一个钓点,别人一直有鱼获,自己一直空军
此刻,陈逸的心情大抵就是这样
待萧无戈盏茶功夫钓上来五条后,连他这等性子的人都暗呼受不了
因而趁着萧无戈的鱼漂又一次动了,且将金毛鲤鱼拉出水面前,他直接接过萧无戈手中鱼竿
“无戈撒手,给姐夫爽一下……不对,这鱼劲儿大,姐夫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