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会拿奖吗？”陈凯子虽然心高气傲，天大地大谁也不服，但说到那小子主导拍的太极，那确实没话说
“应该是没戏的！太极听说是去参展的，参赛的是他另外一部电影！就是上海制片厂谢进拍的那部《庐山恋》！”
“听中影那边审核的人传出来，送出去的庐山恋尺度非常的大，里面竟然还有男女主人公的接吻！”李少紅神通广大，把她听到的小道消息，跟好伙伴们分享说道
“啊？！有吻戏？送出去的电影尺度这么大吗？”陈凯子听了当场震惊，更他娘的期待了
“真的假的？听说是一部尺度很大的爱情片，但也不至于这么大吧？”田莊莊也是哑然懵圈
“那可不是！人家中影审核的人说的，那还能有错！”
“否则怎么说，人家是奔着拿奖去的，尺度不跟国际接轨，那还拿个屁的奖啊！”李少紅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等国内上映的话，是不是会被删掉啊？”陈凯子又是好奇的问道
李少紅耸耸肩，踢了一下脚底的石子，双手插进裤腿兜，说道：“那我怎么说的准！我又不是中影的领导！”
“应该会删掉！”田莊莊倒是点点头，附和了陈凯子一句，跟着还是好奇冲着陈凯子问道，“不是凯子，你老子昨晚到底为什么揍你啊？好像他不是刚从外面取景回来吗？”
“还不是听到黄健中跟着去了泊林，他羡慕妒忌呗！”
陈凯子嘀咕的两句，这还能有什么为什么？
他老子之前跟着谢老出去取实景拍摄，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在厂里
等昨天回厂里，知道黄健中那好运气的家伙，跟着程学民那小子一起去了泊林，要说有多么风光就有多么风光！
他老子又想到，本来厂里和老厂长都是极力推荐他担任太极导演的，是被陈凯子这个坑爹的家伙蛊惑，在人家小同志面前吹大牛，这才错失了太极导演的机会
所以他老子一直觉得是陈凯子给坑爹了，本来这次去泊林，就该是他老子
所以他老子一回来听到黄健中跟着去了泊林，气不打一处来肯定揍儿子啊！
“哈哈！那确实得揍！”田莊莊听了又是十分不厚道的笑道
“凯子你还是心里好好祈祷祈祷，他们的太极在泊林没成绩吧！”
“否则要是人家衣锦还乡的话……我建议你还是赶紧离家出走一段时间为妙！”
“去去去，怎么可能！他们顶多也就是出去溜一圈，还真能凭借一个接吻，拿回来一个奖啊？”
陈凯子嘴上虽然这么硬气，但心里确实怕得一逼
……
海子里的清晨，带着点料峭寒意
吴老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一份《人民日报》，目光却没落在文字上
泊林电影节开幕已有五六天，国内这边像被按下了“静音键”，除了领事馆传回的“一切正常”，再没有任何关于电影的具体消息
“吴老，您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秘书知道吴老这几天的焦虑，端来一杯热茶，轻声说道，“领事馆那边应该快有消息了，您别太着急”
吴老放下报纸，接过茶杯，点了点头，说道：“这次绕过中影让小程去闯，风险确实太大了！”
泊林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传回来，让吴老这边也是越发的焦虑
秘书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他知道，吴老为了文化口子的改革，支持程学民的“电影创汇”计划，顶着多大的压力
不仅要面对中影的质疑，还要应对“违反体制”的非议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结果，一个能证明“中国电影能美金的结果
上午十点，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
吴老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电话旁，手指微微发颤地拿起听筒：“喂，廖公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廖公极尽激动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老吴！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刚刚泊林方面传来消息，《太极》在泊林……爆了！”
吴老的心猛地一沉，又瞬间提起，颤抖的问道：“廖公，您是说泊林有消息传回来，小程的太极火了？”
“是的！老吴！”
“泊林领事馆今一早打电话进来，说《庐山恋》在电影节上的反响确实不太好，电影节主办方说没入围后续环节，也没拿奖”
“但《太极》不一样！”
“小程带着《太极》在外围影院放映，观众反响特别热烈！”
“听领事馆那边说，小程已经和十几个国家的发行商签了版权合同，总创汇金额达到了两千零九十万美金！”
“现在已经有六百六十万美金的定金，通过联邦银行汇到香港工行，再转汇回中央银行了！”
“两……两千零九十万？”
吴老手里的听筒“哐当”一声撞在电话机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幸好秘书及时扶住，才没摔倒
吴老他瞪大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初程学民立下“一千万美金”的军令状时，他心里还捏着一把汗
觉得能完成一半，不，哪怕是五分之一十分之一，就算成功
可现在，这个年轻人不仅完成了任务，还超额了一倍多！
“这……这是真的？”吴老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疾声问道，“廖公，这是真的？你确定没听错？是两千零九十万美金？不是人民币？”
“艹，老子还没有老到那个地步！”
“小吴你是连老子的话，都不相信啦？觉得老子老眼昏花，耳朵也听不明白了？”
那头传来廖公破天荒的唾骂声，但这边听着的吴老不但没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都知道，两千零九十万的美金外汇，他们这些老家伙都被震惊激动得，一点形象他娘的都不要了！
“好了！高兴完了吧？”那边的廖公等吴老这边笑完后，又交待说道，“不过合同还在寄往国内的路上，所以在合同没有到之前，或者小程他们还没有回来之前！”
“这消息就你知道就好，先不要太声张！等合同到了之后，我们内部再商讨研究一下！”
“毕竟创汇成绩喜人，但也得给中影那边一个交待！”
吴老听了也是连连点头，说道：“懂懂懂！这个我懂我懂廖公，两千多万美金创汇啊！这他娘的……上半年我们全国创汇成绩是多少来着？”
“你个老家伙……偷着乐吧！”
那边的廖公又是难得的笑骂了吴老一句，跟着又挂了电话
因为根据总行十月份的公布，整个全国上半年的创汇总成绩，也不过才两亿多点美金外汇
那还是全国各地三十多个省市直辖总共的创汇成绩
可程学民那小子倒好！
一部电影送到泊林去参展，竟然为国家创下了高达两千多万美金的外汇成绩
比一个创汇大省全年的创汇还要高！
这由不得小吴那老家伙，乐呵的一口老牙都快掉光了
两千多万美金外汇啊！
他们文化口子不鸣则已，一鸣直接就是两千多万美金啊！
“老许，过来我请你看电影啊！”
“啊对对对！”
“就是你一直想要抓去部队的那小子拍的，想着你正好在燕京，请你过来看电影啊！”
“行行行，那我等你！”
跟着廖公又打了一出电话出去，邀请了好几个好家伙过来一起看电影！
肯定看的是燕影厂，送过来的《太极》的原拷贝啦！
既然那小子在泊林那么争气，那他们这些老家伙在家里，怎么都得为他撑撑腰吧？
本来还想着，等人回来后，干脆让老许带去部队，避避风头也顺带历练历练一下
但现在，不必了！
他要让老许看看，就问他还要不要一门心思的，想把人挖去前线？
前线，就这么差小程这一个兵吗？
现在人家带着两千多万美金的创汇成绩回国，你是让他去当大头兵作用大，还是把他留在燕京搞创汇重要？
……
“二叔，你怎么又来了？！”
在家里，现在冯家幼看到她二叔上门，是真的怕啊！
本来前两天二叔突然从前线退回来，返京述职顺便来家里坐坐，全家人都不要太高兴
可等知道，二叔是带着许总指挥的任务来的！
是要带着他男人南下，去南线的！
那边的野猴子又开始闹腾起来，许总指挥亲自点将，让他男人程学民归队，南下上前线
可是冯家幼哪还再舍得她男人，又去前线啊？
好在听到她男人已经带队去了泊林，二叔这才无功而返，可哪知道今天又来了
反正二叔上门做客她欢迎，但要是来家里做她们的思想工作，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不听
“怎么？家幼你这就不欢迎二叔回来了？”
“再说长兄如父，你爸的家也是我的家，二叔这也是算是回自己家吧？”
二叔冯敬汌笑着跟侄女打着招呼，又问了一句，“你爸还没下班回来吗？我刚从海子里回来，也没看到他啊！”
“二叔，能不能不让学民上前线吗？”冯家幼可怜兮兮的装可怜说道，“也不是我们没有觉悟，怕死不敢去！”
“可二叔你也看到了，我家小松鼠这么小……”
“打住打住！搞得把你二叔当旧社会军阀似得！”冯敬汌是真听不得他这侄女卖惨装可怜，搞得把她男人拉去前线，立马就会挂死的！
就她那男人一身本身，不上前线建功立业，那才叫糟蹋浪费了呢！
“敬汌来了！”
这个时候冯母推着自行车进来，见二叔子也在，脸色跟她女儿一样皱了皱眉，但还是笑脸招呼着
这个二叔子一年到头难得上门一次，家眷都在广西军区那边
这是不上门还好，一上门就是能要命！
竟然要把她女婿征召上前线，说是那边野猴子又闹腾起来了，让他女婿这个野猴子杀神，再去杀杀野猴子的威风
顺带帮部队，也训练一批跟他女婿一样厉害的兵王出来
可现在的冯母，还哪舍得女婿上前线去拼命啊？
再说，她女婿现在这么出息，也不用上前线拼前途啊！
“嫂子，我刚从总指挥那边出来，说是今天廖公那边，请了他看了一部电影！”
“说是学民那小子拍的！”
冯敬汌看到他这个嫂子，就跟老鼠见到了猫一样怂，也没敢等他大哥回来，便要把今天从总指挥那里听到好消息，赶紧给家里报喜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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