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水蛮一脉“
江玄熟练地用刀将蛮纹连同皮肤一起割下,收入储物戒指
这将是重要的军功凭证
除此之外,他还找到一柄通体漆黑的短刺,入手冰凉,显然不是凡品
几株疗伤草药和一些山果也被一并收走
正当江玄准备离开时,地面突然传来细微的震动
他警觉地后退几步,黑灵豹和黑衣少年的尸体周围,泥土开始松动
“什么东西?“
江玄若有所思
下一秒,无数黑色小虫从地底涌出,覆盖了两具尸体令人毛骨竦然的咀嚼声响起,短短几个呼吸间,尸体连同骨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玄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些虫子对活物毫无兴趣,完成任务后又迅速钻回地底,仿佛从未出现过
“魔云岭果然名不虚传“
江玄握紧战刀,心中警惕更甚
这种诡异的生物若是攻击活人,恐怕连他都难以全身而退
他不敢久留,迅速离开了这片区域
七日后,魔云岭深处
江玄的身影在密林中穿梭,衣衫早已破烂不堪,却掩不住他眼中锐利如刀的光芒
这七天里,他翻越了三座险峰,穿过两片沼泽,与不下十波敌人交手
每一次,他都凭借过人的实力和冷静的判断取得胜利
“呼“
江玄靠在一棵古树后短暂喘息,从怀中掏出一枚干瘪的山果塞入口中
果肉早已失去水分,苦涩难咽,但他还是细细咀嚼,不浪费任何一点能量
物资补给成了最大问题
在弑血营时,丹药灵草唾手可得,而在这魔云岭中,每一份资源都需用命去换
虽然从击杀的巫蛮强者身上获取了一些补给,但远远不够
“再这样下去,灵力迟早耗尽“
江玄摸了摸腰间瘪下去的药囊
没有足够的灵力补充,他的战斗力将直线下降,在这危机四伏的魔云岭,那等于自杀
忽然,他鼻尖微动,捕捉到特殊气味循着气味找去,在一处岩石缝隙中发现了几株灰绿色的小草
“虫腥草?“
江玄小心采摘下来,在掌心揉搓成灰
这种草虽然不能补充灵力,但能掩盖人体气息,对躲避凶兽和虫豸有奇效
他将草灰涂抹在裸露的皮肤上,那股刺鼻气味让他皱了皱眉,但安全更重要
做完这些,他盘坐下来,开始计算这几日获得的军功
“黑灵豹一头,巫蛮斥候三人,再加上那个用毒的少年“
江玄在心中默算,忽然耳朵一动,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声响
他瞬间绷紧身体,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一簇灌木后,屏息凝神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金属碰撞声和粗重的喘息
江玄透过枝叶缝隙看去,一队巫蛮强者押送着十几名被锁链捆缚的帝国士兵,正从林间小道走来
那些士兵衣衫褴褛,满身血污,被粗鲁地驱赶着前行,像待宰的牲畜
一个年轻士兵踉跄跌倒,立刻遭到鞭打
“快走!废物!“
巫蛮壮汉扬起带刺的藤鞭,狠狠抽在那士兵背上,顿时皮开肉绽
江玄眼中寒光一闪,握刀的手紧了紧,但理智让他没有轻举妄动对方有八人,且都是精锐,贸然出手不仅救不了人,自己也会陷入险境
“跟上去“
他暗自决定,悄无声息地尾随在这队人后方
巫蛮队伍带着俘虏穿过密林,来到一处隐蔽的峡谷谷口有两人把守,见队伍归来,立刻拉开荆棘制成的栅栏
江玄绕到峡谷侧面,攀上一处陡峭岩壁,居高临下观察营地布局
谷内搭着十几顶兽皮帐篷,中央空地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石桌,三个气息明显强于他人的巫蛮男子正在交谈
营地另一侧,七八个木制囚笼里关押着更多帝国士兵,粗略估计不下三十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囚笼前那座高台,形似绞刑架,上面燃烧着篝火,架着一口足有半人高的大铁锅锅下火焰熊熊,锅内水已沸腾,蒸汽缭绕
“他们想干什么?“
江玄心中升起不祥预感
这时,两名巫蛮壮汉拖着一个帝国少年走上高台
那少年不过十六七岁,满脸血污,左腿似乎已经断了,无力地拖在地上
他被粗暴地绑在木桩上,嘴被兽皮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石桌旁的一名巫蛮男子站起身,缓步走向高台
他脸上涂着诡异油彩,脖子上挂着一串骨制项链,显然是这群人的首领
“今天,我们享用新鲜的肉羊“
首领狞笑着抽出一把弯刀,在少年惊恐的目光中,刀光一闪,
“噗!“
一条手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首领随手将断臂丢入沸腾的铁锅中,水立刻被染成暗红色
“啊,!“
少年即使被堵着嘴,仍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江玄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胃部一阵翻涌
这些巫蛮竟然在吃人!
他死死盯着高台,看着那巫蛮首领割下第二块肉投入锅中,少年已经痛晕过去,但折磨还未结束
“畜生!“
江玄咬紧牙关,眼中杀意几乎化为实质
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涌动,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营地四周,十几个铁笼里关押着更多帝国士兵
他们衣衫褴褛,不少人身上带着可怖的伤口
此刻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高台,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看啊,帝国的小羊羔们!“
巫蛮首领高举血淋淋的肉块,用生硬的帝国语喊道
“这就是反抗的下场!“
四五个巫蛮战士围着高台哄笑,有人甚至伸手从锅里捞出半熟的断臂,当着囚犯的面撕咬起来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在兽皮甲上
江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注意到营地边缘的阴影里,几道魁梧的身影若隐若现
那是九级蛮奴的气息,至少有三个藏在暗处
“陷阱.“
江玄压制住体内暴动的灵力
巫蛮族故意在开阔地设立刑场,用最残忍的手段刺激帝国士兵,就是为了引诱可能潜伏在附近的修者现身
营地中央燃起更大的篝火,巫蛮战士们围着火堆跳舞,时不时从铁笼里拖出一名囚犯,在惨叫声中将其肢解
江玄一动不动地趴着,像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夜风带着血腥味掠过山顶,吹动他额前几缕散落的黑发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像潜伏的狼
“再等等“
他在心中告诫自己
“还不是时候“
月亮升至中天时,营地里的狂欢达到高潮
一个身材格外高大的巫蛮战士拖出一名年轻女兵,粗暴地撕开她的衣襟
女兵拼命挣扎,却被一掌扇得口鼻流血
“住手!“
铁笼里一名中年军官怒吼着撞向栏杆,立刻被守在旁边的巫蛮战士用长矛刺穿肩膀,钉在笼壁上
江玄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破军战刀刀鞘冰凉,触感让他稍稍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