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突然问道:“尸体呢?”
“仵作查验完后,已经焚烧了江小旗你也知道,沾了邪气的尸体留不得”
“那便多谢县尊了,此事,我会遣人去查”
江澜说完,不再留恋,起身便打算离开
他知道,就算继续留在这,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周延年有问题
作为县令,一夜之间死了四个人,这案子就算不大,但也绝对不小了
他不应该是这种状态
这种对案件不甚关心的状态
而且提供给江澜有限的那点信息,也和废话无异
甚至于,江澜怀疑他十有八九根本就没有派人去镇魔司
至于他到底想隐瞒什么……
江澜眸光闪烁
“江百户,这就要走?茶还没喝完”周延年看着想要起身的江澜道
“不必了”江澜面上没什么表情,“案子要紧”
出了县衙的大门,江澜站在门口,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衣着褴褛,脏兮兮看不清面容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木头棒子,跌跌撞撞地朝着登闻鼓跑去
“青天大老爷,草民有冤情!”
说着,他作势举起棒子,就要朝登闻鼓敲下
可还没等他的棒子敲下去,登闻鼓旁两个衙役的水火棍,就先一步落在那男人的胸口
男人滚地葫芦一样,被打倒在地,连续轱辘了好几圈,死狗一样躺在街道正中
其中一个衙役往旁边啐了一口,恶狠狠道:
“鬼叫甚么?你有冤?有冤的人多了!”
江澜看着这一幕,嘴角突然扯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老爷心善,见不得有冤屈
若是真有怎么办?
简单,看不见不就没了吗?
男人躺在地上,好半天站不起来
江澜看了一眼,走到男人近前,俯下身问道:“你有什么冤情,说来听听”
男人听到江澜声音,睁眼就看见他身上一袭镇煞袍
他哪儿懂什么镇煞袍,只知道江澜的打扮,是当官儿的,当即强忍着疼痛,翻身跪下,脑袋磕的‘邦邦’响
“官爷,为草民做主啊!”
江澜俯着身子,右手微微用力,直接把男人给硬生生拽了起来:“站着说”
男人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是没说出话来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颤颤巍巍道:
“官…官爷……草民有个干儿子,他丢了……丢五天了,衙门要写状子,草民不认识字儿……”
江澜心情有些复杂
“你是乞丐?”
“对…对…草民是乞丐,是乞丐”
“你那干儿子,也是?”
“对…对……”
“喝了丰年粮行的粥吗?”
乞丐先是不解,没明白江澜为什么要问粥的事儿,不过还是回答道:“喝了…俺俩都喝了…喝了三天”
江澜眸中,复杂之色更甚
“和我说说你那干儿子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