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如道一笑:“要说那陈默,真是算天算地,换我是刘暮舟,我也怎么都不会想到,当年相救,为的是让我将来赴死”
他们岂会知道,此时陈默正在海上,等人
片刻之后,不知多少年没出学宫的读书人,以虚影落于此地
陈默抬手之时,锁链叮当响
“学生拜见先生”
李梦樵低头看了一眼这个他曾经最为得意的弟子,可终究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问道:“你师兄弟十三人,虽说良莠不齐,可哪个像你这般,你何时去的神仙阙?”
陈默如实答复:“当年大师兄输了,我便孤身渡沧海,献策而已先生怎么说学生,学生都不会辩解”
李梦樵皱眉道:“一句自辩没有?”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道:“不辩”
李梦樵冷哼一声,虚影当即消散
而陈默,只是闭上眼睛,呢喃道:“先生……慢走!”
他知道,今日一别,永无再见之日了
与此同时,不庭山巅云海中,少年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未必真有一线生机,前辈还可以反悔”
南玄长叹一声:“不悔了,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只能看他自己了不过,我挺想跟你打个赌的”
少年笑道:“我赢了不必前辈说什么,前辈就说我输了需要做什么吧”
南玄却笑着说道:“不需要你做什么,就赌我能赌赢”
………
璃月城,梦春风
洛易站在城头之上,一只袖子空荡荡的
望了天幕一眼,洛易呢喃道:“晴雨姑娘,山雨欲来啊!”
女子闻言,却只嗤笑一声:“这方天地,撑死了也就是观景巅峰,还能有什么欲来山雨?”
洛易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姑娘霸气!”
景明与春和,两个人坐在城门楼子里,大眼瞪着小眼
景明话不多,都是春和率先开口的
“喂,你说他们紧张兮兮的做什么?明明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嘛!”
景明答复一句:“就算有什么事,我们也始终是被保护的对象”
春和本想反驳,可想起当时景明杀人不眨眼的模样,便将话咽了回去
而后园之中,姜禾简直是坐立难安,一壶酒早就煮干了她都没发现
眼瞅着天色暗了下去,她终究还是没忍住,转身往一处阁楼走去
阁楼之中,妇人凭栏独立,双目无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姜禾喊了一句娘,她这才缓缓转头
妇人询问道:“怎么啦?”
姜禾沉默几息之后,开口问道:“娘,这样不好!我们该告诉刘公子实情的”
妇人闻言,却说了句:“傻孩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为了引左前车上钩,这么多年付出了多大代价了?能杀了左前车,报我姜家满门大仇才是对的”
姜禾眉头紧皱,“可是……”
此时一位老嬷嬷迈步走来,拐杖轻轻在地上点了点,姜禾立刻动弹不得
秦嬷嬷笑着说道:“小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什么脾气我再清楚不过了你真以为靠一个洛易守门,就能开办如此之大的梦春风?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把你们姜姓身份透露出去,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有大用,难道小姐还以为自己只得好处就行,无需出力了?”
姜禾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望向老妇人:“娘亲说的安插在身边的所谓使者,一直是你?可是……帮我们报仇的不是你们,是刘公子!”
老妇人无奈一笑:“小姐啊!莫要如此天真了,若非我们有所布局,你怎么可能那么凑巧与刘暮舟同乘一船进来?若非我旁敲侧击,你岂会主动接近?难不成真因为他长得好看吗?小姐,天下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你所见之巧合,都是有人故意为之的说得更早些,他遇到姜笠,恐怕也是宗主的设计”
见姜禾目瞪口呆,老妇人叹息一声:“没有人能算无遗策,笨人多了去了,聪明人也不少的你就好好待在这里,此事与你无干,你也无需心怀愧疚了”
终究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还是下不了狠手啊!
走出阁楼,老妇人也看了一眼天幕,而后言道:“独孤公子,烦劳转告刘公子,明日一早若是有空,烦劳来一趟梦春风,夫人有要事相告”
独孤八宝闻言,立刻答复道:“好,我与他说”
此时此刻,仅仅隔着几条街的茶楼之中,杜湘儿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贺宗主,小觑你了”
贺淼微微一笑:“人嘛!总要有些压箱底的本事的如今左前车拿到了弓,明日早晨要是那人还不出现,他必然会着急打开入口作为之前我与他的交易,我得出现在梦春风假模假样的阻拦一番而一旦开门,我会撇下他争先进门,能否拖着左前车于刘暮舟,就看你的了”
杜湘儿微笑道:“牵制他刘暮舟还需要手段?一封信足以让他天崩地裂了至于左前车,他得到的消息,不都是你告诉他的,他还能真正进门?”
贺淼端起茶杯,哈哈大笑:“心照不宣,心照不宣啊!”
此刻贺淼似乎已经在提前庆祝了,杜湘儿也举起杯子,两人碰了碰
可实际上,两人心中都在冷笑
散场之后,杜湘儿立刻传音
第一道是传给晴雨的:“告诉刘暮舟,明日早晨梦春风有诈!他杀了人家儿子,人家找他报仇来了!还有,独孤八宝身边那个青崖山女修不可信”
晴雨听到传音之后,仔细找寻了一番,却没寻到传音之人是谁
她只能皱着眉头,沉声询问:“谁?”
好在那人又是一句:“倘若刘暮舟够聪明,就会知道我是谁”
第二道,便是传给黄术了
“黄师兄,你写给刘暮舟的信,差不多该准备了吧?”
半夜,刘暮舟收到了两道消息
第一道,梦春风姜夫人有请一叙
第二道,杜湘儿让晴雨带话刘暮舟,梦春风邀约有诈,胡茄是细作
看到信后,刘暮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笑罢,刘暮舟摘下佩在腰间的铁剑,找小六哥要了一块儿磨刀石,坐在湖边就磨剑,从深夜直到天蒙蒙亮
丘密坐在船尾望着,这家伙已经磨了一夜的剑了,这还要磨到几时才算?
关键在于刘暮舟在想什么,丘密一概不知,更加猜不透
实在是烦躁,丘密干脆沉声道:“别磨了,铁剑而已,再磨就磨没了!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就干等着?”
刘暮舟拿起剑看了看,然后接着磨
不过他还是答复了丘密,其实是反问:“知道我南下昆吾洲,为何而来吗?”
丘密皱眉道:“为何?”
刘暮舟笑道:“首先是磨剑”
丘密气笑道:“磨你大爷!”
刘暮舟灌下一口酒,而后喷在剑锋之上
“以前我不太喜欢抛头露面的,敌人在暗中,那我也在暗中,知道为什么吗?”
丘密沉声道:“自夸智计无双?”
刘暮舟摇了摇头:“实则是无可奈何,我剑若利,又何须机关算尽?”
话锋一转,刘暮舟沉声道:“但现在,不需要了”
说着,刘暮舟站了起来
“我的剑,足够锋利了”
说罢,刘暮舟换上了许久没穿的青衫,将剑背了起来,大步走向璃月城
丘密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
刘暮舟笑道:“有人盛情相邀,自然要去赴约了另外,总得瞧瞧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吧?”
杀人,未必要对方站成一排呀!
b3fe3k334.sbsb3fe3k334.sb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