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舟知晓自己略有些小聪明,但不至于让太子妃娘娘记挂着,非要寻她入宫说话
再者说来,只是寻常说话,不必遮遮掩掩
秦二说不明白的,宋观舟也略有好奇
来到一处叫瑞锦阁的布铺,临山昨儿就来打点妥当,要了个雅间,说自家夫人要看绢丝绸缎
入了雅间,蝶舞忙着给宋观舟换了身丫鬟的衣物,连着发髻都拆了,挽做双丫髻
洗净铅华之后,宋观舟瞧着镜子里一脸稚气的小丫鬟,噗嗤一乐,“这双丫髻倒是好看,衬着我小了几岁”
蝶舞笑道,“夫人年岁本就小,只是您生来貌美,就是穿着丫鬟们的衣物,也不怎地像个丫鬟”
宋观舟挑眉,“放心,我做个哑巴,跟在秦二后头就是”
将近巳时,外头起了叩门声,主仆抬头,听得外头临山说道:“蝶舞,马车到了”
宋观舟起身,抚了抚身上的银红袄子青缎背心,晃了晃头上轻了不少的双丫髻,“罢了,你与临山在此,我自行去了”
蝶舞略有些不放心,再三叮嘱,“少夫人,贵人跟前,定要谨慎”
“放心吧”
宋观舟拉开房门,俏生生的回眸,同蝶舞说道,“好夫人,容舟儿去买点儿千味斋的点心,几日不吃,舟儿想得很呢”
蝶舞噗嗤一乐,只见宋观舟凤目微瞪,赶紧收敛起笑意,清了清嗓子,压着声音说道,“去吧,早些回来”
屋外,临山眼眸里全是笑意
哪里想到少夫人做少女打扮,却丝毫不违和,原本穿锦衣绸缎戴金银玉簪的贵夫人,如今摇身一变,像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临山前头引路,带着宋观舟从布庄后门出来
身着一身鹅黄锦袍的秦庆东,早早候在马车边上,几番抬头,都不见后门开开,再看天际,今日昏昏的日头虽说不好,但也快到巳时了
忽地,听得旁侧春哥低呼,“少……少夫人?”
秦二循声看去,身子呆愣
宋观舟摇着双丫髻,噔噔噔几步跑到跟前,“二公子,舟儿想吃千味斋的梨花酥——”
噗!
这等娇柔的声音,惹得秦庆东浑身起鸡皮呱嗒
“你……,你——”
半天说不出话来
宋观舟翻了个大白眼,“如若二公子不依,一会子舟儿见得夫人,定要告您的黑状,说您日日里歇在勾栏瓦舍,不知夜归”
“小姑奶奶——,怎地这个模样?”
未等宋观舟说话,身旁的临山左右看了一眼,“二公子,莫要耽误,属下就在此候着”
春哥已放下脚蹬,引着宋观舟上了马车
秦庆东也跟着钻进了马车,“你这么个模样,哪里像个成亲三载的女子!”
宋观舟嘿嘿一笑,“我本就还小,嫁给四郎时,不过十五六岁,如今都没有二十,正好是做小丫鬟的年岁啊”
“经不住夸赞的”
秦庆东借着马车里的光线,再三瞧了瞧宋观舟,实在忍不住笑意,“若真是这身装扮,四郎都能做你的叔叔伯伯了”
“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