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们刚刚探讨了草书,那我给您布置个任务怎么样?”
“哦?”欧阳弦月擡眼,心跳又快了几分。
唐宋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就以刚才那两个字,「湿」和「情」,写一首诗词吧。届时,我们再一起品鉴。”
欧阳弦月抿了抿嘴唇,沉默片刻,最终还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裙摆,优雅地站起身,那股雍容华美的气场重新回到身上。
“时间也不早了,我还要回唐仪精密处理一些文件。唐总…午休愉快。”
唐宋起身,贴心;地帮她拉开座椅:“欧阳女士慢走。”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欧阳弦月莲步款款,行走间,丰腴有致的腰身与饱满圆润的臀线在包臀裙的包裹下,摇曳出东方古典仕女般的风韵,匀称而窈窕。
一股淡淡的沉香尾韵,若有若无地萦绕在她周身。
让唐宋的呼吸加快了许多。
走了没几步。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丹凤眼里,藏着说不清的情绪。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唐总。”
“什么?”
“你最近,一直用“欧阳女士’来称呼我。”她微微仰起头,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你不开心了?”
“当然没有。”唐宋目光微动,语气平静,“毕竞如今我在璇玑光界工作,你是集团董事长。在公司里,多少要注意称呼,免得落人口实。”
“那私底下就不用了吧?”欧阳弦月伸出手,抚平了他肩头的一些褶皱,声音轻柔如水:“毕竞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总叫“女士’,那也太生分了。”
唐宋看着她那张华美成熟的脸庞,感受着她刻意的靠近和试探。
忽然向前倾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那…太太,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太太”这个称呼,像一滴滚烫的蜜蜡,猝不及防滴在欧阳弦月的心口。
禁忌感与背德感再次涌来。
她看着唐宋,看着他明亮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年轻俊美的脸,看着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什么关系?
这其实也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但现在,这个问题被他抛了回来,逼着她先开口。
这却让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知己?太浅薄了。
情人?太轻浮了。
爱人……?
世家女的教养、上位者的矜持、未亡人的体面,与作为一个女人的渴望、挣扎、迟疑……在她脑海中激烈地交战着。
她习惯了让人去猜她的心思,习惯了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却从未想过要主动去剖白自己。尤其是在她这种尴尬的身份面前,主动说出那种话,太羞耻了。
而且不知唐宋会如何看待她。
内心的挣扎激烈地进行着。
丰腴的轮廓开始起伏,呼吸也变得急促。
“那……”她终于开口,强撑着一丝笑意,眼波流转,“先生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唐宋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再次逼近了半步,“这是我问你的问题,太太。你是不想回答?还是不敢回答?”
欧阳弦月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
沉默片刻。
她咬了咬牙道:“我…先生想让我回答什么,那便是什么。”
听到她的回答,唐宋扬了扬眉头。
他没有再追问。
而是突然低下头,嘴唇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
“店……”
欧阳弦月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唐宋没有浅尝辄止,而是张开嘴,轻轻咬住了她的肌肤,用力吸吮。
一股强烈的酥麻感混合着轻微的刺痛,瞬间传遍了欧阳弦月的全身。
很快,唐宋的嘴唇离开了。
但在她颈侧光洁的皮肤上,出现了一个淡淡的吻痕。
“我想听的,是你心里真正想说的那个答案。”
说完,唐宋不等她再作任何回应,伸手拉开了包厢厚重的门。
欧阳弦月嘴角微动,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余光已然瞥见走廊尽头有工作人员的身影晃动。
几乎是瞬间,所有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制、收敛。
她微微吸了口气,挺直了腰背,脸上动人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端庄、冷静、雍容的仪态,已重新回到了身上。
“再见,唐总。”
欧阳弦月用衣领遮住脖颈上的印记,步履平缓地走了出去。
一直在不远处静候的秘书陈静立刻迎了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朝电梯间走去。
乘坐专属电梯直达b1层地下车库。
很快,一辆黑色奥迪a8l汇入主干道。
静谧的车厢里,欧阳弦月靠在座椅上,半阖着眼。
心跳的余震依旧在胸腔里回荡。
刚刚发生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尤其是那个字。
那个写在丝袜上的“情”字。
直到现在,她依旧能感受到渗进皮肤的湿意。
痒。
从大腿,一路痒到心口。
有什么东西,像是要破土而出。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她希望的,当然是光明正大的爱人。
是能和他并肩走在阳光下。
如果真的是那样,一切都不是问题。
年龄差距?在媒体笔下,可以渲染成“姐弟恋的佳话”。
在世人眼中,会变成“成熟女性的魅力征服了年轻才俊”。
可她心里清楚,太难了。
她需要击败柳青柠,击败金微笑,需要击败苏渔、温软,击败所有人。
才能在明面上,和他成就好事。
这条路,太长,太难。
可如果只是见不得光的情人,生孩子……
那她要面对的问题,就太多了。
她的眸光剧烈颤动。
无论如何,要做两手准备。
正在这时。
前排副驾的陈秘书微微侧过身,低声道:“欧阳女士,刚刚法务与家办同时转来一条更新,是关于【月光信托】的结构调整意见。”
欧阳弦月瞬间收敛思绪,缓缓睁开眼睛,“青柠准备签信托文件了?”
“是的。”陈秘书点头,“但柳小姐对其中几项核心条款提出了修改,主要集中在持有路径与治理权安排上。”
“哦?”欧阳弦月坐直了身子,“具体怎么改?”
陈秘书组织了一下语言,汇报道:“目前原始架构是,由您、金董事以及苏渔小姐作为共同出资人与设立方,通过凯特信托设立一只定制化的个人信托结构。
信托下资产以长期持有为目的,青柠小姐作为主要受益人之一,并享有对应收益分配权与表决建议权。但青柠小姐提出,希望在信托资产层与具体股权之间增加一层运营载体。
将信托下拟注入的【青柠科技】相关股权,先注入唐金家族办公室下设的一只专项有限合伙基金(spv)。
由家办作为有限合伙人(lp)持有基金的财务权益及最终受益权。
而青柠小姐本人,则以执行事务合伙人代表(gp)的身份,负责该部分股权的日常管理与决策相关投欧阳弦月眉头微扬,很快便理解了柳青柠的真实用意。
外界常误以为【唐金家族办公室】是一个控股主体。
实际上,它并不以直接持有上市公司或运营实体的股权为主要结构。
整个“唐金系”的核心资产,大多是通过离岸信托、专项基金、spv控股平进行分层、交叉持有的。家办本身,更多承担的是投资决策中枢的角色。
它是一个由合伙制平、离岸信托网络、以及一系列复杂法律协议共同构成的混合体。
在这个体系里,真正代表权力的,不是单纯的财富数字,而是受益权份额、治理席位与决策参与权。【青柠科技】17%的股权,在可预见的ai浪潮下,其价值必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如果柳青柠直接以“受益人”的身份全部收下,那这笔资产,就会变成套在她脖子上的沉重枷锁。她内心难免会产生被动感与负担,甚至伴随着亏欠与压力。
在情感上,她也会永远觉得自己矮了她们一头。
现在,她等于是把受益权让出来,主动将这份巨额资产从个人手中让渡出来,只保留了最核心的运营决策权。
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
她不再是单纯接受馈赠的受益人。
通过成为这只专项基金的p,她顺理成章地、名正言顺地踏入了【唐金家族办公室】的核心决策层。在唐金系庞大的资本网络中,有了一个明确的职权和位置。
真是个聪明剔透的女人。
在某些方面,她处理利益与关系的手腕,和金微笑年轻时,还真有几分神似。
“这个修改方案,我同意。”欧阳弦月靠回椅背。
“好的,我这就去协调处理。”陈秘书恭敬应下,顿了顿,又从包里拿起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来,“对了,欧阳女士,您之前要找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欧阳弦月伸手接过,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本的详情页一
《走错房间,然后捡到霸道总裁》
作者:晴晴吃不饱。
这正是徐晴那本即将完结的网络。
欧阳弦月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她,在看到这个书名的瞬间,也有种被硬生生塞了一口劣质棉花糖的错觉。甜得发腻,还有点噎。
但她毕竟是欧阳弦月,向来谋定而后动。
在深入接触一个重要角色之前,她习惯将对方摸得透彻:背景、履历、社交圈、行事风格,无一遗漏。更何况是接下来要刻意接近、加以利用的徐晴。
而一个人笔下的文字,尤其是这种倾注了大量私人幻想、欲望与价值观的虚构作品,无疑是窥探其性格底色、内心世界与思维模式最直接、也最有效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