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手掌钻出地面,紧接着的是脑袋,身体,躯干,当他们完全钻出地面的“水镜”之后,这两道身影坐在了阿尔杰和奥黛丽消离去前坐着的高背椅上
他们与“倒吊人”阿尔杰,与“正义”奥黛丽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不仅仅是有两名
“塔罗会”的成员再一次增多了,青铜长桌的最下首位置,那里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倒吊人”先生身边,同样多出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这位是“愚者”先生,这位是“战车”先生”
尼古拉·弗拉梅尔语气含笑的说道
“欢迎你们的加入”
“正义”小姐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行了一礼
随后,坐在青铜长桌最下首的“愚者”先生,坐于青铜长桌两侧的“倒吊人”先生,“战车”先生,“正义”小姐,纷纷露出了一个与尼古拉·弗拉梅尔一样的微笑
“好了,今天的塔罗会,就到此为止吧”
“遵从您的意志,伟大的“错误”先生”
这一切不正确,这一切本就是错误
已经察觉到问题的灰雾,瑟瑟发抖
尼古拉·弗拉梅尔站起身来,他正了正自己的礼帽,迈开步子,走向这片灰雾的深处
层层叠叠的无垠灰雾在他的面前蔓延而开,似乎有心想要阻拦
尼古拉·弗拉梅尔的身上逐渐被灰白色的雾气侵蚀,但他依旧不停歇的,向着灰雾之上的核心走去
他的礼帽上,此刻沾染上了一片又一片青黑
没过多久
尼古拉·弗拉梅尔在这里看到了沾染了些许青黑的灿烂光门
那由数不清的层层叠叠的光球组成的灿烂光门内,每一个光球的本体都是一堆堆合抱成团的扭曲蠕虫
它们疯狂着,扭曲着,那无数的透明的,半透明的蠕虫以一种无法理解的运行规律,无法承受的组合排列,在灵界之上,形成了这样一扇奇诡无比,恐怖至极的灿烂光门
尼古拉·弗拉梅尔将从注视着灿烂光门的视线向两侧挪去
在光门之上垂下了一条条黑色的细线
那些如同秘偶大师灵体之线一样的事物下方,此刻正悬挂着一个又一个近乎完全透明的“蚕茧”
那些“蚕茧”,此时正因为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而轻轻摇晃着
“蚕茧”之中有的黑肤,有的黄种,有的是白人,有的穿着牛仔裤,有的拿着手机,有的衣物艳丽,有的五官漂亮,他们皆有活着的气息,却又紧闭着双眼,仿佛这个世界上被精心雕琢过的,最像活人的玩偶
尼古拉·弗拉梅尔叹了一口气
“你的魔药,还要多久消化完成?”
跟随着无数条时之虫偷渡上来的一条灵之虫同样看到了这样一幕
“用不了多久了吧,在廷根市的故事完结之前,三份诡秘侍者的魔药应该都能消化完毕”
唐的声音从灵之虫上传出,停顿片刻,他反问:“尼古拉,你也觉得我做的有点过分了?”
“不”
尼古拉·弗拉梅尔否定,“我只是作为一个知情人,在怜悯”
怜悯一个茧中人,怜悯一位在人生剧本中,必然走向“诡秘之主”的,可怜人
仅此而已
他是秘偶,哪来的菩萨心肠,可怜别人,拯救别人?
这个世界终将迎接末日,必须要有一位支柱,一名“诡秘之主”的诞生……
支柱已经是能稳定自身的最高上限了,哪怕吞噬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源质,都会导致最初不可避免的复苏……
而见过罗塞尔·古斯塔夫的结局,见过对方绝望的,愤怒的,想要撕碎一切的疯狂后,尼古拉·弗拉梅尔知道自己“仿生秘偶”模块运行额底层逻辑里,绝对没有“拯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性
他冰冷的处理着一切自己秘偶大师的命令
他只是一个秘偶,即便活了千年,同样改变不了这样一个既定的定数
尼古拉·弗拉梅尔的目光扫过一个个“蚕茧”,他脱帽行礼
“这是定数”
“也是宿命”
尼古拉·弗拉梅尔的身影顿时崩解成了无数条有着十二个环节的透明虫豸,它们有的向着沾染了些许青黑的灿烂光门前进,有的盘旋在那无数“蚕茧”之上,似乎是想要钻入
冲向灿烂光门的虫豸们被灰雾阻拦,但下一刻,灰雾之下,披着身披幽邃晦暗的斗篷的唐,再一次抬起了脑袋
他重新戴上了半透明的面具
愚弄与欺诈的权柄再一次把源堡的防卫机制忽悠成了小傻子
福生玄黄天尊的意志本就伴随着末日的来临而不断削弱
两名天使之王,加上“错误”的权柄,“至高者”的恩赐,借助“周明瑞”属于“茧中人”旧日遗民的身份,随着这一次的塔罗会,通过恩赐序列2“观测者”的能力,让尼古拉·弗拉梅尔虚假的序列1分身,携带着源自“未来”,“定数”,“至高”,“维度”,“观测”的污染,正式敲响了“源堡”的大门!拜访“源堡”的主人!
自尼古拉·弗拉梅尔崩解的,不断向四周,向光门爬去的时之虫们,与“源堡”所对应的璀璨光门,逐渐融合在了一起
身体已经瓦解大半的尼古拉·弗拉梅尔笑着,不远处,塔罗会的众人也在笑着
他们一个个笑的,前仰后合,笑的身体崩裂,笑成了一团团疯狂至极的抱团蠕虫
灰雾在颤抖,由无数抱团蠕虫所组成光球内,逐渐多出了原本不属于这扇光门的虫豸
它们融入了扭曲的,抱团的蠕虫群们,一点一点的,满满的,渗透入了璀璨光门之中
光门之上,无数“蚕茧”中的人,似乎都感受到了这种欢快的,愉悦的气氛,于睡梦中沉眠的旧日遗民们,有的同样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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