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盘膝坐于蒲团之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你……可还记得,十三年前,你初入山门时,为师所传你的两门道术?”
悟空心中一紧,隐约感到一丝不安,连忙道,
“弟子不敢忘!是大品天仙诀与七十二变!”
“那你可还记得,为师传你七十二变时,曾说过什么?”周牧的目光如电,直视悟空
“师父说……这七十二变是躲三灾、避五劫,欺天瞒道的护身之法!”悟空答道
“欺天瞒道……”周牧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陡然转厉,
“既是欺天瞒道之术,便是见不得光的邪门手段!”
“你倒好,竟将此术当作戏耍卖弄、哗众取宠的把戏,于光天化日之下肆意施展!”
“你可知,此等行径,与自寻死路何异?!”
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并非力量上的压迫,而是一种源于师长失望的沉重,让悟空瞬间如坠冰窟
“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再也不敢了!”
悟空脸色煞白,似是明白了什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求师父开恩!求师父不要赶弟子走!”
他声泪俱下,情真意切,“弟子愿受任何责罚!面壁思过,抄写经文,挑水劈柴……只求师父别赶弟子走!”
他的哭喊声传出了静室,引得路过的师兄师姐们纷纷驻足侧目
藿藿面露不忍,桂乃芬欲言又止,青雀叹了口气,连素裳都握紧了剑柄
她们都想开口为这小师弟求情
周牧看着跪在脚下、涕泪横流的猴子,看着他眼中那份对“家”的深深眷恋,黑袍下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份铁石心肠般的决绝,几乎要被这纯粹的孺慕之情所融化
他心中天人交战,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伸出手,并未如原著般说出绝情狠话,而是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轻轻按在悟空颤抖的肩膀上,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引导,
“痴儿……你抬起头来”
悟空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你可还记得……当年,你为何要离了那花果山水帘洞,餐风露宿,九死一生,寻到这方寸山来?”
“你可还记得……你跪在这山门外,对为师、对藿藿说过什么?”
“你可还记得……你那些留在花果山,盼着你学成归去,带他们一同长生逍遥的……猴子猴孙们?”
一连三问,如同三记重锤,狠狠敲在悟空的心上!
花果山的溪流,水帘洞的喧嚣,老猴逝去的悲伤,狐妹冰冷的身体,树爷爷倒塌的巨响……还有自己离开时,群猴悲鸣声中,那掷地有声的誓言——
“待俺学成本事归来,定带你们一同长生!共享逍遥!”
一幕幕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对“家”的留恋,只剩下无尽的羞愧!
他眼中的泪水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茫然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怔怔地望着师父
周牧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他缓缓收回手,转过身,只留下一个萧索的背影,
“去吧……莫要辜负了……你当年的心”
悟空浑身一震,对着周牧的背影,重重地、无声地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他猛地起身,抹去脸上的泪痕,再不看这生活了十三年的洞府一眼,毅然决然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静室,冲出了方寸山山门!
筋斗云起,一个跟斗便消失在天际云海之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金芒
待悟空的身影彻底消失,周牧的身形也缓缓变回了原本的英俊挺拔
他走出静室,看着庭院中神情各异的“弟子”们,脸上露出一丝“和煦”的微笑
“好了,戏演完了,热闹也看够了”
他拍了拍手,“诸位,假期结束,该回去好好工作了”
“平日里摸鱼划水,boss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如今正事当前,若再懈怠,耽误了项目进度……”
他目光扫过众人,笑容不变,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
“年终绩效、项目分红、带薪休假……可就不好说了”
“boss我虽非苛刻之人,但该有的‘激励措施’,还是不会吝啬的”
“都懂我意思吧?”
众人:“……”
狗老板!
资本家跟你比起来都是大善人!
黑心!无耻!压榨!
然而面上却只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纷纷拱手,
“收到!”
随即如蒙大赦,化作道道流光,瞬间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唯有奥托留在原地,他并未理会周牧的“资本家宣言”,只是朝着后山桃林的方向遥遥一指
那株繁花似锦的连理杏树,连同其扎根的一方灵土,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袖中
“猴子的剧本,我接手了”奥托淡淡道
周牧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有劳”
奥托的身影也随之淡去
偌大的方寸山,瞬间变得无比冷清,只剩下周牧、停云和三月七三人
周牧望着空荡荡的道场和寂静的山林,苦笑一声,“这乍一冷清下来,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停云和三月七却没有太多离愁别绪
三月七望着奥托消失的方向,粉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忧虑,“牧,你真的信得过他?那可是奥托·阿波卡利斯!”
周牧笑了笑,“若是过去的奥托,我自然信不过但现在的他……绝对可信!”
“但愿如此吧”停云幽幽一叹,倚在周牧身侧,望着悟空离去的方向,眼中带着怜惜,
“就是可怜那只猴子了”
“好不容易在这过了十几年安生日子,学了一身本事,转眼又要被丢回那风起云涌、步步算计的漩涡里颠沛流离……”
周牧闻言,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那浩渺无垠的洪荒天际,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未来那桀骜不屈、踏碎凌霄的身影
他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慨叹,
“那才是……齐天大圣啊”
……
时光的长河奔涌不息,裹挟着命运滚滚向前
后续的发展,正如周牧所预想,也如那早已被彼岸伟力覆盖、修正却又隐隐牵引的“剧本”般展开
因彼岸境界的天然遮蔽,洪荒诸天的大能们,对周牧的存在与样貌毫无认知
在他们眼中,孙悟空只是消失了一段岁月,拜入了某个神秘强大的洪荒大能门下,学了一身惊世骇俗的本领归来
于是,一张张无形的大网开始编织
……
东海龙王敖广最先出手
他派心腹化作花果山猴精,一番巧言令色,成功诱使悟空为寻趁手兵器,直闯龙宫
那“定海神针铁”本是昔日人皇大禹镇压修罗界通道的关键阵眼!
此物一失,龙族便重新握住了开启修罗血井、引动人间浩劫的钥匙!
悟空得了如意金箍棒,欢喜无限,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了他人撬动三界平衡的棋子
自此,“齐天大圣”的名号,响彻东胜神洲
……
紧接着,幽冥地府成了下一个舞台十殿阎罗顺水推舟,派出勾魂使者锁拿阳寿“已尽”的悟空魂魄
一场大闹幽冥,生死簿上猴属名号被一笔勾销,无数陈年旧账、因果孽债也随之被抹平
这给了天庭最冠冕堂皇的理由——缉拿扰乱阴阳、目无天规的妖猴!
战斗爆发
初时,天兵天将尚能与悟空周旋
待悟空被招安,封了个“弼马温”的芝麻小官,受尽屈辱反下天庭后,战斗烈度直线升级
天庭颜面尽失,再次发兵围剿,却惊觉这妖猴实力暴涨,竟已至太乙金仙之境!
不得已,只得再施怀柔之计,假意封了个“齐天大圣”的虚衔,实则打发去看守蟠桃园
蟠桃盛会的羞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盛怒之下的悟空打翻蟠桃树,直闯三十三天之上的兜率宫,欲盗仙丹泄愤!
然而,兜率宫内发生的一切,却让隐于暗处的周牧、停云、三月七,乃至画面外观测的众人,都大跌眼镜!
只见偌大的丹房内,九转金丹如同不要钱的糖豆般散落一地,氤氲着令人疯狂的药香
而那位传说中的太上老君,竟斜倚在云床上,鼾声如雷,睡得正香!
他座下的青牛和两个烧火的童子,更是被结结实实地反锁在隔壁的柴房里,徒劳地拍打着门板!
悟空哪管这些,见了满地的金丹,眼睛都红了,扑上去就是一顿胡吃海塞!
磅礴的药力在他体内炸开,硬生生将他的修为推到了太乙金仙的,肉身更是被淬炼得隐隐泛起金刚光泽,距离那半步大罗,似乎也只有半步之遥!
“老君的含金量……恐怖如斯!”三月七看得咋舌不已
天庭震动!当漫天神佛发现这枚棋子已然跳出棋盘,拥有了掀翻棋局的力量时,为时已晚!
集结的天兵天将在火力全开的悟空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被金箍棒扫得七零八落,凌霄宝殿摇摇欲坠!
就在玉皇大帝脸色铁青,几乎要亲自出手之际,一直冷眼旁观的太上老君动了!
“妖猴休得猖狂!”一声清喝,一道白森森、明晃晃的圈子自九天之上落下,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砸在悟空后脑勺上!
砰!
饶是悟空此刻肉身强横无匹,也被这蕴含无上道韵的一击砸得眼冒金星,头晕目眩,扑通一声栽倒在地,被一拥而上的天兵天将捆了个结实
“好!老君出手,果然不凡!”大天尊松了口气,连忙下令,“速将这妖猴押去斩妖台!处以极刑!”
然而,刀砍斧剁,雷劈火烧,皆不能伤其金刚之躯分毫!
最终,还是老君提议,“陛下,不若将这妖猴交与老道,投入八卦炉中,以六丁神火炼化,定能将其烧成灰烬!”
于是,悟空被投入了八卦炉
七七四十九日后,他非但未被炼化,反而「机缘巧合」下,于巽位得了风,炼就了一双能看破虚妄、洞察幽冥的“火眼金睛”,更将金刚不坏之躯淬炼至大成!
炉开之日,便是大闹天宫再起之时!
这一次,悟空含怒出手,威势更胜从前!打得九曜星闭门闭户,四天王无影无踪!整个天庭被打得一片狼藉,诸仙抱头鼠窜!
而此刻的兜率宫内,气氛却诡异得近乎凝滞
周牧、停云、三月七的身影悄然浮现,和一脸云淡风轻的“太上老君”,隔着丹炉的余温,大眼瞪小眼
周牧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死死盯着老君那双看似浑浊、实则深邃如寰宇的眼眸,一个荒谬又无比接近真相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你……您……”周牧艰难地开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
“哈哈哈!”老君抚须长笑,眼中再无半分浑浊,“还是被你这滑头小子发现了”
“也罢,老头子我也不装了”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周牧,一字一句道,“没错,小子,你猜得对,老头儿我就是太上老君”
这话一出,三月七和停云整个人都懵了
画面外的众人也懵了
你俩搁这儿搁这儿呢?
这什么废话文学呀?
周牧的反应最快,他瞬间收敛起所有惊骇,拉着还在懵圈的停云和三月七,极其郑重地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失礼冒犯!还望老君恕罪!”
老君坦然受了这一礼,笑眯眯地摆摆手,
“莎布大姐倒是生了个好儿子,天赋、心性、手段皆是上上之选,真是羡煞老道了”
“前辈过誉!晚辈愧不敢当!”周牧连忙谦逊回应,心中警铃大作
对方能看破莎布与自己的关系,并跨越神性来此,其力定然滔天!
“罢了罢了”老君似乎看穿了周牧的戒备,摇头笑道,
“你心中定有无数疑问老头子我就挑个你最关心的说吧”
他捋着长须,慢悠悠道,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如何跨越神性天堑,将一缕本源意志降临到你这‘大梦’之中,还堂而皇之地当起了‘太上老君’的吧?”
周牧肃然点头:“还请前辈解惑!”
“道理嘛,说穿了倒也简单”老君眼中闪过一丝玄奥的光,
“太极生两仪,两仪化阴阳,阴阳合……可归「一」”
“老头子我自诞生起,便是离那‘一’最近的存在”
“除我之外,纵使我那太清本体,想要跨越神性藩篱,将意志投影于此等‘梦境’,亦是千难万难”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凌驾诸天的傲然
“轰隆!”
这一次,停云和三月七彻底听懂了!两人失声惊呼,
您是……真正的、本源的太上道祖?!”
“然也!”老君抚掌大笑,老脸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两个小丫头悟性都不错!”
周牧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未减,他不着痕迹地再次将两女护在身后,沉声道:
“前辈神通广大,晚辈叹服此间布置简陋,让前辈见笑了”
“然有一问,如鲠在喉,不知前辈能否为晚辈解惑?”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指核心
老君仿佛早有所料,狡黠一笑,“你是想问,老头子我费劲拉地跑下来,到底图个啥,对吧?”
周牧默然点头
“原因嘛……”老君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个让周牧无比熟悉的、充满恶趣味的笑容,活像个拿到新玩具的老顽童,“嘿嘿,就是想录点‘精彩实况’,带回去给我那些老伙计们开开眼!”
他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一个非金非玉、表面流淌着混沌星云光影的“留影石”晃了晃
“让他们瞅瞅,他们在这方‘可能性’世界里,被编排得有多离谱!多有意思!哈哈哈!”
周牧的脸瞬间绿了!(╯°□°)╯︵┻━┻
“前辈您这——!”
“诶↑”老君连忙打断,一脸“你放心”的表情,“安啦安啦!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那些老伙计,就算心里憋屈得要死,也绝对不敢下来找你麻烦!”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告诉你个大秘密”的神秘感:“第一,你有神性庇护,此界是你主场,他们来了也讨不了好”
“第二嘛……也是最重要的,”老君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又敬畏的光芒,
“万一你小子真在这边出了点啥岔子,啧啧啧……愤怒的莎布大姐,可是有办法让整个多元诸天,瞬间归于‘零’的!”
这话说的很隐晦,但周牧却听懂了,以至于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一直以为母亲莎布是超脱第二境「未知」的存在,万万没想到,母亲竟拥有随时触及第三境「零」、令一切归墟的终极威慑力!
那我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想改谁的剧本就改谁的剧本?看谁不顺眼就给他加戏份?
后台这么硬还怕啥?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周牧心底疯狂滋生,眼神都亮了几分
老君何等人物,瞬间捕捉到了周牧那点小心思,脸也跟着绿了
“(╬◣д◢)混小子!收敛点!后台再硬也不是你这么个用法!”
“滥用力量,强改因果,终究是落了下乘!”
周牧猛然惊醒,背后惊出一层冷汗,连忙躬身告罪,
“是晚辈一时得意忘形,逾越了!前辈教训的是!”
“唉,算了算了”老君无奈地摆摆手,重新恢复了那副惫懒模样,
“老头子我也看出来了,你小子本性不坏,就是心思重,爱算计,架子还有点大……罢了罢了,懒得管你”
“你接着演你的剧本吧,老头子我就在这兜率宫,嗑嗑金丹,看看戏,顺便……”
他晃了晃手中的留影石,嘿嘿一笑,“记录点精彩片段”
周牧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前辈放心,后续的剧本,定不会让您失望!”
……
与此同时,天庭披香殿外
悟空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踏藕丝步云履,手持如意金箍棒,将胆敢阻拦的天兵天将如同稻草般扫飞!
所过之处,殿宇倾颓,仙云崩散,一片狼藉!
端坐凌霄宝殿的玉皇大天尊,看着光幕中那势不可挡的金色身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按照仙佛们最初的推演和“剧本”,此刻的猴子顶多是个初入太乙、能被轻易拿捏的棋子
谁能想到,这猴子竟被强化到了如此离谱的地步!
其力量之强横,竟隐隐让他这位大天尊都感到了威胁!
不能再等了!
大天尊心中决断,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惊恐万状的表情,身体“瑟瑟发抖”,用足以响彻三十三天的惶急声音尖叫道,
“快!快去西天!请如来佛祖——!!”
这看似狼狈的呼喊,实则暗藏祸心
三界皆知,西天那位佛祖乃真正的大觉悟者,心怀慈悲,却也最重秩序
眼见悟空如此搅乱三界、破坏纲常,祂绝不会袖手旁观!
此乃驱虎吞狼,祸水西引之计!
果不其然
灵山佛光普照,大雷音寺内,世尊如来缓缓睁开那双蕴含无边智慧与慈悲的佛眼
祂的目光穿透无尽空间,落在那挥舞金箍棒、打碎天宫秩序的桀骜身影上
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悲悯
佛光一闪,如来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披香殿前,挡在了悟空面前
浩瀚、祥和却又无边无际的佛威,如同无形的屏障,瞬间抚平了激荡的法力乱流,让暴怒的悟空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阿弥陀佛”如来佛号低宣,声如洪钟大吕,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大圣,何故如此动怒,搅扰天宫清静,坏此三界秩序?”
悟空正在气头上,金箍棒一指,便将天庭如何招安羞辱、蟠桃盛会如何排挤、老君如何偷袭、自己如何被炼等等委屈一股脑倒了出来,言语间自然多有偏颇,只捡对自己有利的说
如来静静聆听,那双仿佛能看透过去未来的佛眼,早已洞悉了前因后果,看穿了悟空本性中那份被野性包裹的赤诚与良善,也看到了他被各方势力推着走到今日的无奈
祂心中轻叹,起了爱才之念此猴天赋异禀,心性未泯,若能引入正途,导其向善,实乃三界众生之福
待悟空说完,如来宝相庄严,缓缓开口,
“大圣,你言天庭不公,负你在先”
“然则,打碎蟠桃园,捣毁兜率宫,大闹天宫,致使生灵惶恐,秩序崩坏,此亦是滔天罪业”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你纵有万般委屈,亦不可如此任性妄为,行此损人不利己之事”
悟空梗着脖子,“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如来微微一笑,伸出了那仿佛能覆盖诸天万界的巨大佛掌,掌心之中,佛国净土隐现,日月星辰流转
“大圣神通广大,一个筋斗便是十万八千里不若我们打个赌?若你能飞出我这手掌心,便算你赢届时,老僧自会请玉帝让出这凌霄宝殿,由你来坐这天庭之主,如何?若你飞不出去……”
如来的目光带着深意,
“便需随老僧去修行些时日,消消这心头戾气,学学这天地间的正理”
悟空最终未能飞出如来的掌心
他立于佛祖指尖,看着那根支撑天地的巨大擎天柱,看着柱子上自己留下的“齐天大圣到此一游”以及那臊气冲天的猴尿痕迹,一股巨大的荒谬感与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
所有的桀骜、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作了虚无
他明白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神通,在真正的大智慧、大法力面前,是何等的渺小
“唉……”如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祂那巨大的佛掌缓缓合拢,掌心佛国化作无上封印,
“悟空,你野性难驯,需受些磨砺”
“且在此山中,静思己过吧!”
瞬间,如来手掌齐根而断,对着悟空当头压下
然而——
就在那蕴含着无上佛力、足以镇压万古的五指山即将落在悟空头顶,将其彻底封印的刹那!
异变陡生!
悟空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轻轻拨弄了一下,极其诡异地……调转了一个方向
最终——
轰隆!!!
烟尘弥漫,地动山摇
庄严神圣的五指山稳稳落地
只是……
那被压在山下的齐天大圣,并非众人预想中的被压住肩背、昂首不屈的英武姿态
而是……
屁股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