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磨刀霍霍,等到深夜子时时机成熟,将堂内差役全数召集到外院
朱门紧闭,密不透风众差役气势汹汹,刀剑棍棒抓拿在手
沉默无言,凶光内敛,齐看向李仙只待武尉大人一声令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李仙朗声道:“今日之事,那曹运势必再度发难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有些事情若做,便做得彻底”
“武尉大人,我等全听你差遣”张侯正色道,“您请吩咐!”
“嗯”
李仙淡淡道:“你等先假扮流寇,严正以待等我信号,见我燃放烟花,便立即骚乱衙堂”
“但袭扰为主,营造声势便可,不必与之硬斗”
将细节安排妥当后李仙轻装便行,出了武尉堂
林国龙在任时,他时常进出衙堂,知晓内部布局此刻遮挡面容,身穿夜行服
为求稳妥,先在衙堂周边观察
周围守卫严密,那曹运并非傻子,见识李仙势力,必然有所提防
李仙心想:“我已安排下命令,只等我先杀了曹运,再让手下出来胡乱一闹说是流寇作乱,杀了县尊便可蒙混过关”
“但这曹运乃世家子弟,身旁近卫实力必然不差我最近虽修为有进,却绝不可大意否则打草惊蛇,事情更不好解决”
李仙稳妥起见,爬上一酒楼借助高处视野,观察衙中情形
守备果真严密
内院书房亮着灯火,倒映出一道身影
重瞳显威,目力穿墙,确定是那曹运
有两名护卫守在门口观此二人精气神,绝非弱小角色
李仙又知,衙中藏有机关暗道方便遇刺后逃跑,如若强闯进去,必然打草惊蛇,曹运便有机会逃窜
“我若持弓射杀,可有把握?”李仙轻抚长弓,估算距离远近,盘计成数大小
凭他箭术,若曹运出了掩体,必能一箭射杀李仙思忖:“若能以箭射杀,那便再好不过”沉下心蹲守片刻
却过半柱香后,云层遮蔽月华远处更夫打更,急促的四连响预示已到四更天
李仙眉头一皱,今夜短暂,时机不可错过酒楼与衙堂相距已远,又隔一面墙壁,隔墙射杀,李仙也无把握
而曹运今夜未必会出书房
当下,另拟其他计策
忽见衙堂外有片湖泊李仙曾听林国龙说过,衙堂中的水路,全是连通外湖的
又见书房之外,恰有一水井口若通过水路,潜入那水井自然能无声无息,穿过层层防卫
“我有碧水珠,可长存水中又具备重瞳,可透过水质,观察上方情况通过水路潜伏,不失为稳妥方案!”
大觉可行便下了酒楼,绕开衙堂,口含碧水珠,潜入湖泊当中湖中漆黑,水草密集,鱼虾不少
李仙凭借目力,摸索到衙堂入水口有木质栅栏阻拦,两刀便劈断了,很容易潜入
沿水路摸索,很快进入水井李仙双臂横撑,缓缓沿着井壁上爬中途发挥“炽浪”特性,尽可能烘干身上衣物
将出井口时,李仙刻意停下,重瞳观察周边见护卫注意力均不在此处
脚踩井璧,借力腾空,翻转腾挪,无声无息间藏入草丛中
这时,距离书房已经很近
李仙附耳探听,能听到曹运的打鼾声
“大人,喝茶了”书房内,侍女端茶过来
曹运惊醒,说道:“将茶放那罢对了,今夜可有异动”
侍女摇头道:“安静得很”
“行,你等严加巡察”曹运说道:“我倒没料到,那李仙竟成了气候小瞧了他,没能将他押入大牢,难保他不会乘夜报复”
“大人,衙堂里全是咱们的人他进得来,可就出不去啦”那侍女笑道
“这是自然,我曹运何许人也,难道对付不了一毛头小子?”
曹运端起茶杯,吹去热气,悠闲而饮美滋滋品味茶内悠香
醇中带涩,涩中发苦,苦中带咸,咸后又有回甘此茶味道独特,便如人生一般
“人生啊——”曹运以嘴品茶,却尽显优越他身居高位,出身氏族被糖蜜包裹,人生幸福至极
品的是茶,尝的却是旁人的涩苦咸甘他高坐庙堂,高高在上,此为乐趣所在
侍女转身离去,书房独他一人便在这时,李仙看准时机,破窗而入
“谁!”曹运一个激灵,汗毛都立起了,手中茶杯打翻,洒湿了一身官袍
李仙不多废话,立即射出三枚石子,乃从河底摸来“哒哒哒”三声,砸中曹运脚腕、膝盖、肩膀
巨力透入体内,曹运三处骨骼直接破碎曹运仿徨无措,神情失控,看着李仙如看鬼魅一般
衙堂层层阻碍,此子为何能无声潜入?曹运双眼圆瞪:“你…”
话未说完,李仙一踢身旁桌椅,飞砸而去砰一声砸实曹运曹运虽是当官,手中权势不小,但多是仰仗家族
自身武道修为、武学造诣,着实拿不出手被这一砸,顷刻间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喘不上气来,半条命都没了
全身骨骼断裂,软趴趴被压在桌椅上
李仙道:“你死我活,天经地义”横刀一斩,彻底了结曹运性命
曹运生机流逝,命将不存,心中酸楚不甘,死不瞑目
“大胆恶贼!”
外方巡逻的近卫听得动静,第一时间杀回但为时已晚,见曹运已经毙命,死状凄惨心中既怒且恨,举刀向李仙杀去
李仙侧身一避,反掌回击碧罗掌印其胸口,掌劲将他推飞数丈,“砰”一声砸破房门,摔出门外
侧头吐血,昏死而去
李仙见目的已成,不必久留,立即抢出门外忽听一声怒吼:“恶贼,哪里跑!”一近卫自高处跳下,一刀纵劈打来
这一击十分不弱内炁雄浑内敛,刀功趋近圆满
于此同时,县兵围来,十数名士兵挺矛刺出这刹那之即,李仙面临十余处攻势
纵使精通“四方拳”,面临四五人围攻,可从容化解但此刻敌手之多,足有十数人
李仙避开险处,再屏息一震铁铜身催运极致,通体乌芒一震将长矛、纵刀全数接下
随后一手擒住那近卫,朝那兵众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