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阴阳仙侣”容貌不老,毕生恩爱逍遥他们合创剑招,参阴阳之理但纵是阴阳仙侣,也难将剑招练得“登峰造极”
全因“阴阳仙侣剑”乃合璧剑招两人携手逍遥,情意千真万确但又因关乎情念,非苦练而能得
当时阴阳仙侣将剑法练到第四层突然回望,每一层皆圆满,偏偏无法“登峰造极”便设定秘约,各去求索先将前两层登峰造极者,便算取胜
败者凝烙剑印,当为“从剑”,依附主剑
李仙所得剑谱残缺,不知“剑印”何用温彩裳俏脸红晕,她见过完整剑谱,却知此印是何用意
不及多想
忽感浑身清凉,李仙阳气、温彩裳阴气随剑牵引,交融升华,再反馈彼此温彩裳惊诧之际,大为欣喜:“李郎,我俩剑道与天地共鸣,阴阳流转,洗沐身躯,乃难得机缘”
以身为盆,承接阴阳之韵
李仙阳火灼灼,脊山渐附阴阳之韵撑起异像霞光,重瞳异目深邃,眉心红痣妖冶
两人双掌触碰,就地旁坐
温彩裳境界高深,体趋天地“阴阳”之理甚为珍贵,涉及此道的武学甚少阴阳仙侣剑以“情”为始,毕生钻研,渐触阴阳之韵
融藏剑谱中阴阳仙侣剑厉害之处,便是“情”与“阴阳”
天地间需有日月流转
参悟阴阳奥秘便如体中天地,开始多了昼夜交替,渐渐起了四时变化…
可保容貌不衰!
“李仙天资太过厉害,他武道修行不快,却似永无止境”
“李仙…你…”
温彩裳心思杂乱,如有猫挠美眸间喜嗔怒恼…诸般情绪杂糅
她暗自比拟,更大感挫败她自入江湖起,便罕少能遇敌手
李仙自杂役为始,完美相、重瞳相、脊如山、登峰造极、绝顶箭术…无不让她惊奇出身卑贱,更可见其沉稳善谋,坚毅出众
她好爱惜这天赋,好眷恋这儿郎想起沿路险阻,李仙为她舍命,为她涉险…却也好恼恨这天赋
忽眉头一挑
炁湖中“食炁蛊”感受阴阳之韵,吞饮内炁速度渐慢些许
温彩裳喜不自胜,已知食炁蛊弱点知晓如何料理此节,只待回到庄中,便可解脱困局
待阴阳之韵尽散李仙长呼浊气,笑道:“夫人,感受如何?”温彩裳温和笑道:“感受很好小仙,我沿路玩累了,你带我回府罢”
李仙笑道:“好”
时值五月中旬
李仙、温彩裳且行且玩,裳花观月,情交密切,好不欢快
这日,重岭府与穷天府交接之地温彩裳让李仙探听路线,前往“飞云城”得知远在十数里外,便徒步走到飞云城入城后温彩裳在前领路,直奔闹市街道
得见一栋“蚕衣阁”,高二十七丈,雕梁画栋,彩灯结挂阁前车马如流,往来无白丁
今夜蚕衣阁有套“蚕锦”拍卖周城高手皆赶赴
温彩裳面容平淡,隐藏身迹,不惊旁人,自后门进入“蚕衣阁”将布衣退换,再置新裙气韵如初,云鬓银簪,美轮美奂
又取了几百两银子
她心想:“此处蚕衣阁势力不浅,我若有心,实能召集好些高手护送但…这些高手,怎及李郎叫我安心”
“这些烦人角色,还是莫来扰了我俩雅兴哼!李郎却好不老实,真真假假连我都瞒”
两人沿途穷游苦玩,奔波劳碌住得穷客栈、行得破驿路…李仙不愿打劫百姓商户,故而钱财甚缺
温彩裳为李仙挑选一件玉袍装饰贵气,瞧着便喜人温彩裳说道:“这才是我的好男儿,真俊朗!”
又抱又揽
周城玩闹数日,豪掷数百两钱财鉴赏佳肴,观赏美景
尽兴之余,不忘回府,李仙购置马车,沿官道而行厌烦了闹市人流,便行于僻静山道
车厢中,李仙头枕温彩裳膝上,享受佳人服侍
这日,马车行经一条岔道路中立一木牌,东行为山野道,西行为水江道温彩裳忽道:“小仙,重岭府入穷天府,最好行于水路”
李仙说道:“好!我寻船搭乘”心想:“待回到一合庄,我也该离去了”
温彩裳笑道:“哪里用去坐甚么大舟我俩买艘小舟舫,沿着江河而下,便能到达了”
“大舟人多眼杂,好没意思咱两无人打搅,再备些纸笔墨,我教你书法,诗词你若累了,我帮你揉肩按腿这岂不美哉”
李仙笑道:“哪能尽占夫人便宜那我…也帮夫人揉肩捏腿,诗词歌赋我定比不过夫人,便不献丑了但闲杂趣事,我倒知道不少,到时一个个说给夫人听”
温彩裳笑道:“好极啦,咱们坐画舫罢!寻常的船舟,腥臭脏浊得很”
沿江两侧,渔船甚多筹办一艘渔船,约莫十两银子画舫则在“醉烟阁”、“画梦楼”…等烟花红尘之地居多,常用作达官贵人享乐纵情
甚少外售
李仙说道:“有道理!那便全随夫人意思”知道温彩裳出手阔绰
将温彩裳揽过,与她亲密嬉闹一会发香飘飘,肤若凝脂
此间风情,叫人艳羡向西而行,见一条宽阔大江江岸便有渡船
李仙沿江眺望,见一城迹径直入城,寻得一“梦芳楼”,直言要购置画舫需最是精美,最是稳固的老鸨瞧李仙面貌年轻,但行迹古怪得很,来青楼勾栏竟是买“船”?
便有意抬高价格李仙一言百两,老鸨惊得咋舌,愿意售卖画舫那老鸨言道:“客官,咱家画舫,素有烟花十四舟之美名,凡是入舫之人,无不魂牵梦绕…”
李仙爽脆付钱,老鸨扭着腰肢,领着李仙行入梦芳楼后院一片景色优美的游园旁,停泊数艘画舫,外观精美,嗅得幽香
船舫不大,但装潢雅致清纱幔幛…还有些许闲趣小用具李仙轻咳几声,将那等物事全丢了
脚踏舟头,沿城河驶出温彩裳身姿婀娜,轻撑起一柄油纸伞,柳树下等候多时
见李仙踩舟相迎,她妩媚轻笑,踏上船舫李仙挽扶她入室歇息
画舫惹眼,两岸百姓不住驻足皆道青楼画舫,何以大白日出河?莫非这般不讲廉耻?李仙老脸一红,又想:“我心光明,这画舫可是赶路用途,何必害臊?”
挺胸抬头,既不以为耻,也不以为荣,平淡视之画舫只能容纳两人,但布置甚为精巧甲板处有“木琴”、“案几”…抚琴舞剑,错错有余
李仙心想余下水路,需行好久沿江而行时,瞥向两岸商铺
见一贩售果瓜素菜集市他朗声喊道:“请送些素菜来”暗运内炁,传扬甚远
集市管事会些武学功底,体蕴内炁听到震响一愣,顷刻知道李仙修为厉害,不敢怠慢立即命人装好瓜果素菜,搭乘马车沿岸追赶
见到李仙画舫,他运炁问道:“可是阁下要素菜?”李仙笑道:“正是!”
那主事手抓箩筐朝准李仙,重重抛去这一手着实厉害,画舫距离岸边足有五丈远,他远掷箩筐,其内果蔬竟毫不外洒
众人皆望去
李仙手指轻点,轻拿轻放箩筐低调不外显,但习武之人均知其中厉害
举重若轻、举轻若重
李仙笑道:“多谢兄台相助”捻起枚银子,随意朝后抛丢那银子噗通一声,掉落了河水中
那管事面色怪异:“这…”忽见河水出现漩涡,砰的炸起水花那银子从水中飞起,精准落在那管事掌心
河岸两侧百姓无不惊呼管事握紧银子,其中藏留强劲内炁不敢怠慢,恭声相送
温彩裳无奈骂道:“尽显摆”侧卧床中,轻轻掀起纱帐打量得意畅笑的李仙
“到底是少年”她目露异彩,瞧着便欢喜
此后画舫驶过
李仙瞥见一书铺,想起温彩裳要教他书画赏识,再朗声喊道:“烦请兄台,为我送些字画笔墨纸来!”
书铺书生哪里会武道整理好字画、笔墨、纸张…却送不到船中李仙正待停船靠岸他“七星步”已有所成,然正历经“清升浊降”,不敢大意
忽听一人笑道:“我来帮送”
那江湖客身材矮小,眼小嘴阔,毛稀发疏他早便注意李仙,瞧他风采无双,赚足行人注目心中不忿嫉妒,有意使其出丑,将那“字画”、“笔墨”、“纸张”一把揉搓成团
蛮狠丢去
周围百姓均“啊”一声,深感那江湖客不怀好意李仙皱眉冷哼,碧罗掌轻拍河面
“轰隆”一声,溅洒起浓厚水花,将字画团吞入水中不多时,河面泛起黑色
原来那矮小江湖客,在字画团中参了内炁方才李仙若是着手接拿,必被墨水溅洒全身
那矮小江湖客畅笑一声,窜入人群逃散李仙捻起枚银子,打射而出将他腿骨打裂,顿听他哭嚎惨叫
李仙再弹第二颗石子那江湖客施展武学,极力招架但细碎银子却蕴千钧之力,“砰”一声断他手骨
李仙说道:“弄毁字画,请赔钱给铺主,否则我再断你手脚”
“大侠…大侠…我错了,我这边赔”那江湖客谄媚说道
李仙冷哼一声,重购字画、笔墨、纸张画舫翩然驶去,李仙精心采买,掷钱豪放倒属城中一奇况
渐离城区,观行者甚少,画舫由河入江
温彩裳无奈道:“你啊,有时稳重得很,有时又小孩脾性”
江水幽幽,青草匆匆
街道、商铺、楼宇、行人皆是消失
两岸风景优美,画舫驰荡江心那舟船虽小,但结构甚稳固室中垂挂“风铃”,轻风吹拂,发出“叮叮”轻响
李仙闲雅兴起,俯在船栏上搬运内炁,施展碧罗掌,拨玩江中碧水他拨回拨去,既涨武道理解,亦打发闲兴
他眺望江道
随画舫行远
两岸甚是宽敞,在江心处朝两侧观望,只能见一条黑线
渐渐残阳落幕,渔船回巷,无闲人打搅甲板上两人依坐垂钓,窃窃私语
这时已进穷天府辖区
温彩裳心石落地,嗅到空中水汽,乌云聚拢,闷雷酝酿知晓“屡龙草”厄运渐淡
入夜
江水澹澹,舟船轻晃
温彩裳吹燃火折,将船室烛灯点燃白玉案桌旁有一香炉,炉中盛放“熏香”,可驱蚊静气,味韵悠长
温彩裳推开窗户,确认两侧无人忽道:“小仙,帮我解这系带”
她衣袍宽松,蚕丝系带结在腰后烛火映照,妩意自显
李仙妙手极巧,轻轻一抚,便已经解开
温彩裳说道:“小仙,我今日传你残阳衰血剑第三层你也解衣裳罢”
李仙一愣,心想:“将到穷天府,我也该离去这时传我残阳衰血剑第三层,是…”
温彩裳蹙眉道:“你不愿学么?”
江风吹起纱帐,熏香缭鼻不散,烛火映洒舟船舱中空间甚小,一大床一案桌一书架
李仙突然醒悟:“二境武人入水既化此处身处江心,两岸相隔数里,辽阔似海我虽已学轻功,但…但我用尽全力,也难横渡上岸,确是无处可去了”
漆黑江中,独有小舟一帆舟中两人对坐
李仙说道:“愿意,自然愿学”
温彩裳喜道:“好,好极”她双眸荡漾
温彩裳说想:“残阳衰血剑第三层…不…阴阳仙侣剑第三层你早已学会第一第二层,造诣比我还高许多现在.第三层也改教你啦”
“你学此剑法,得尽我真传,便是我郎君我们不需宴请宾客,哼,这世间其它男儿,虚情假意,肮脏龌蹉,没什么好的我也不需他们祝福”
“咱俩好好的,便比什么都好”
窗虽打开
然纱帘遮掩,那风情不泄分毫李仙面色复杂温彩裳柔声道:“李郎…你过来”牵着李仙的手说道:“我要好好谢你,从今日之后,你是我郎君,我以郎君待你”
“我传你炼丹术、教你上乘武学,绝无保留…我族秘密,也能说于你听你…你说好吗?”
“你…你还要要求,我亦能满足我平生只待你如此”
她身似无骨,肤如滑玉语气娇媚柔情,说到后头,楚楚可怜
李仙纵使早有离去打算,但听温彩裳如此情重意深,如此温柔依就,不免心中荡漾,遐想那往后生活
他生性风流,脱口而出便道:“若真如此,人间帝王也不换”
温彩裳喜道:“你真这般想,我…我便很开心”
李仙见温彩裳两颊红晕,突然回神,此情此景再说情话,岂不大大添乱?又不免心想:“夫人情意如此,我难道真要负她?我…我虽愿潇洒天下,可此情此景…四面环水,孤舟荡漾,美人贴怀,如何能躲避”
他一味想还归恩情岂知又欠情爱江湖纠葛,岂有还清之理
李仙自知难躲,说道:“夫人,你不必如此…”温彩裳挽他脖颈,说道:“李郎,你不愿意?”
李仙无奈道:“愿…自然愿意”温彩裳喜道:“好郎君,乖郎君,俊郎君”
神情转嗔,说道:“好郎君…但我对你,却也有要求”
李仙说道:“夫人请说”
温彩裳说道:“我需你…需你再不离我分毫,你做梦只能梦我,其它女子再不多瞧一眼,你再不骗我,再不欺我…让你不欺我,总归是难了你这坏性子怎能做到但…但别再骗我”
李仙实难答应,但见温彩裳情深意动,婉婉温情既缠心又缠身拒绝之言难说出口乱芳山、虎哭岭、墓藏大山…诸多险境恶境,虽命在旦夕,但总有路可逃独独这次,这弹丸之室,图穷匕见…何处能逃?
柔剑似蜜,缠身难躲
李仙只能说道:“好,我绝不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