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内视己身,天地精华尽数消化食精境功德圆满,太素境已起征兆服饮“黄九参”乃当务之急
奔逃数日,离绣城已百余里藏身茫茫人海,绣城罗氏怎能寻到李仙见诸事安稳,温彩裳、一合庄等众至今未能寻来,想来也难觅自己踪迹
“苏求武、赵志远等人如此紧紧相逼,我亦将他等甩脱固然运气使然,但遁逃一道…想来我也算稍有经验”
他略感自得,心下稍安筹谋“黄九参”服饮诸事食谱·金光:饮金鳞、吞九参、食黄露饮金鳞者,需有鳞有尾,取之游鱼之性吞九参者,需不见杂光……
李仙琢磨:“倘若是客栈租房,门窗均有间隙,必会透入杂光人来人往,难免会被打搅吞黄九参时不可挪步,不可触碰杂光……”
他说道:“需租赁一片宅邸藏身深宅当中,方可无人打搅”
这时已身处“繁景城”,地处穷天府东北面再行些时日,便可进入重岭府李仙感慨面域辽阔,穷天府一府之地,便够来往许久
世家大族据地为尊,霸占资源,寻常百姓忍气吞声,甚是煎熬但因地大物博,纵使时局动乱,人口仍是稠密
李仙拍拍囊袋,盘算所剩银子浑身摸找一遍,唯剩“三十七”两,寻常赶路住店,充沛至极,偶尔还可饮酒吃肉,潇洒风流
他需用这些银子,筹办适合服饮“黄九参”的场所四处闲逛,见得几处空置的院落,甚是符合条件其内藏有密室,密室中不透杂光,安静静谧
李仙心想:“倘若混入宅邸密室,静心服用,那便再好不过”然而城中宅邸院落,即便空置,却已有主日日有人打扫巡逻,凭李仙轻功,潜藏自然轻松但服饮时身不可挪,若被发现,却极糟糕
倘若脱离城居,搜寻山洞服饮摸山探水,堪舆寻找,亦需耗费功夫且“妖魔”横行,难免会有打搅
服饮“精宝”,尤易招引妖魔李仙选定一处宅居,地处城东,位置甚偏
经由细琢慢想,他知寻常办法,难借用这宅邸便另辟蹊径,直奔衣阁,所余钱财尽数购置锦衣、发冠、香囊、玉佩…
不需多时
李仙恍然一新但见他绸锦披身,贵气潇洒,丰神俊朗,气质缥缈发冠、红痣点缀,轩昂独特,朝此一站,旁人侧目议论,女子出神呆滞
纯阳之躯,更增添别样吸引
李仙对镜衬照,甚为满意:“我这派头,倒真有贵公子模样”径直去那城东居所,朱门前静侯片刻街旁行人瞧见,暗暗议论茶铺、酒楼间有人认识居所主人,遣人告知
不消多久一中年男子跑来,拱手说道:“这位公子,您…对这宅子感兴趣?”
李仙颔首说道:“本公子游经此处,见这地风景不错你把你家主人叫来罢!”
不多时
一位身穿锦衣,身材肥厚的男子行来此人名为“田富”,乃这城中“田姓”子弟这间宅邸挂售多年,偶有人看房问价,但一直没成
田富瞧见李仙,顿然一愕见那公子俊朗难言,身材挺拔怎敢小觑,快行几步说道:“公子爷,你想购房?这附近便有座‘醉春居’,咱们入居详谈?”
李仙说道:“不必,要谈便入宅谈”田富喜道:“好,好啊!”在前领路,推开朱门
田富说道:“我这宅邸,冬暖夏凉,占地辽阔唉,若非最近住在家族,帮家族忙活操持,少有时间回来我倒真不舍得外售”
李仙瞧见一块巨石,稍稍点头田富说道:“公子恐怕不知,这块巨石可极有来历,可是…”
李仙说道:“我怎不知这块巨石东面泛黄,西面泛绿质地润滑,似玉非玉远有琥珀之感,近有石松之韵这是‘碧松石’”
“倘若我没猜错,你这碧松石乃素山山脚所得”
田富惊道:“公子怎的看出的?”震惊李仙鉴赏有道,谈吐间流露不俗家底
李仙笑道:“天下奇石,莫出素山天下奇松,莫出素山我有一舅夫,行得便是这行当,我怎会不知”
“啊!”田富说道:“公子…那…那你贵姓?”
李仙笑着摇头:“我是购置宅邸的,不愿纠扯家族关系还是别说了我若感兴趣,自会购下你且带路罢”
“好!好!”田富已感拘谨,见李仙谈吐风度,样貌气质均无可挑剔必是出身极厉害势力
两人并肩同游每路经一处院景,李仙侃侃而谈,言说寓意典故,尽展品味学问田富甚感折服,虽知院景大概用意,但却难像李仙般说得头头是道
游行一刻时余,途径院中水渠渠道约莫三丈宽、两侧摆放假石、花草…仿得碧水江其时时局混乱,地方家族深感自危,却也暗藏争天之意
地方强族,雄心勃勃者,喜将山河壮景,带进家族宅邸中,布置成独到景色暗藏胸囊天地,其志无穷含义既怕人瞧不出,又怕人瞧出
李仙笑道:“想不到这小地方,竟能瞧见‘翻江鲤’”
水渠中一尾“灰鲤”畅游甚是霸道,尾打金鲤,嘴咬赤鱼在渠间称王称霸
李仙笑问:“你有称霸之意?”
田富汗颜,深惊李仙眼力,竟从院景瞧出端倪,说道:“实在尴尬…此处院景,乃年轻时不知天高地厚,花钱布下每行经此处,不禁面红耳赤让公子见笑了”
李仙说道:“人生在世,所谋不过‘安身立命’四字你便不说,我也看出了你这院子约莫三十余年,起初的院景,雄伟大气,有临摹天地之意后来扩充的院景,则兼容内蓄,脚踏实地”
田富敬佩至极
李仙随手轻拨,渠水荡漾逗玩那翻江鲤田富色变道:“公子爷,这翻江鲤性情凶猛,不可逗玩!否则必回咬见血,凶横反击,倘若无用…以头抢石,自裁而死”
翻江鲤是极珍贵的宅院观赏鱼蛟龙舞风弄浪,江水翻转时,才得见其身影一尾价高“七百两”
价格虽虚高,但是…却确实便宜不得此鲤性情凶猛,极难调养需“鱼行”精心调教,使其尽量保持凶辣本性,又可屈居宅湖
因此才受世人欢迎
李仙笑道:“无妨却看谁人逗弄了”他几番轻拨,翻江鲤竟尽显温顺
他身带龙气,龙汤洗沐翻江鲤再凶辣,却怎敢与他造次
田富心神大震,更感敬佩,态度拘谨
李仙面皮甚厚,说道:“似这翻江鲤,价值稍贵,图得便是‘稀罕’二字但全天底下,再稀罕的玩意,到我这儿却不稀罕了莫说逗玩,我小侄前些时日,还抓几条吃呢”
“啊!”
田富双腿颤抖,已被全然唬住,说道:“公…公子爷…好…好财力”翻江鲤稀罕至极,若说“七百两”银子,家族势力倒出得起但“鱼行”售鲤时,需要背调家底势力
素有“贵鲤不入贫家”所谓“贫家”,指得也是一地豪强势力田家为购得翻江鲤,前后打点关系,足花费数千两便是这般…第二条、第三条翻江鲤,鱼行却说什么也不可售卖了
故而…翻江鲤满池,财力倒其次其家底必与鱼行有莫大关联
李仙说道:“行了,我也逛累了”田富连忙喊道:“王伯,速速搬来玉凳”
那王伯手脚利落,搬来玉凳田富为显殷勤,先几步接过玉凳,亲自放在李仙身旁,笑道:“公子,请坐”
李仙笑道:“客气”轻抚锦袍,大方坐下
田富说道:“应该的,应该的那公子您看…”这般谈吐眼光,绝无装弄可能他置办宅院,家具、景致、风水…皆经他手,他最了解其中门道,自然深感震撼
田富说道:“公子若有意图,不妨…不妨随我回家族一趟咱们细细详谈,定能商讨出双方皆满意的结果”
他欲招揽人脉,决意吃些小亏,也将宅居卖出
“这倒不必”李仙笑道:“我购置宅院,全不看价格况且…这价格多少,我心里已有数我若喜欢,自可买下”
“这样啊…”田富极感失望但想李仙倘若真能在此处住下,交流情感、建立人脉…便可慢慢来
田富说道:“那您是…”
李仙双眸微微阖,手指轻轻敲打玉质边缘,悠悠说道:“我素喜清净此处的园景布置、假山池水…实则不算高明但清净之韵,倒是颇合我胃口”
“这般罢,我且试居几日你们不可打搅,倘若还算不错我便购下了”
田富喜行于色,求之不得
李仙说道:“你将人全赶走罢,不必招待,我不感兴趣,反而扰我清眠”
田富说道:“公子是雅兴人好,好,您请歇息”不敢打搅,招呼宅中护院、杂役悉数离开
待行出宅邸
田家家仆王伯问道:“老爷,难道咱们就这般允他居住了?倘若是骗子…”
田富说道:“笑话这位爷学识渊博,赏物鉴物之道,无数十年熏陶,极难有此眼力见识且你看那气质相貌,怎可能是骗子”
王伯说道:“可是…我瞧他衣饰,好似也不是很华贵”
田富说道:“可笑穿衣岂需昂贵,你纵将千金万两扛在肩头能敌得过那公子风度么?”
王伯说道:“是,是…这倒也是!”恍然大悟
……
……
宅院内李仙计划顺利,骗得宅居三五日,料想服饮“黄九参”绰绰有余他闲雅静坐半个时辰,待人员全部离去,才直奔密室
他谨记时刻等到“卯时”开始
密室中黯淡无光,石门厚沉杂役每日需来打扫,不见积灰内有一床卧、一案桌、一蒲团便再无他物
李仙旁坐蒲团
调整气息,凝心静气,再无别念后,取出一蜡烛蜡烛长三寸,乃鱼膏熬炼,可燃三日燃起时火光茵茵,不易熄灭